第33章 【 已修】(2 / 5)
梦走到花坛边,坐了下去。
这里角度绝佳,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幢她住过很多年的筒子楼。
读书时,偶尔赶上一次考得不理想,温梦就会揣着卷子坐在这里,一呆就是一个小时。文艺一点说,她是在思考人生。直白一点说,是不敢回家找妈妈签字。
从底楼一层层往上数上去,一、二、三。
此时亮着橘灯的那扇窗户后面,就是原先温梦家的厨房。
不上夜班的时候,母亲会在那里忙碌。她一边点燃煤气灶台,一边扬声问:“梦梦,炒鸡蛋里要放葱吗?”
而温梦会扒着厨房的门,故意拉长声撒娇:“要,但是要切得很小很小很小的那种。”
母亲无奈地笑笑,摇着头把葱花剁得很细:“知道了,快去学习吧,做好了我就喊你。”
“好哦,妈妈辛苦啦。”
场景在眼前浮现,有些离开了,有些还没走。
——现在想想,当时为什么要揣着卷子不敢回家呢。
哪怕挨两句骂也好啊。
至少那个时候她还有家,还有妈妈。
过去永远伏在暗处。不管用过多少办法、不过经过多少时间,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它就会狰狞地跳回来,把人整个吞进口中。
嗡,嗡,嗡。
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不知道过了多少小时。包里的手机再次开始震动。绵长的,短促的,绵长的。从电话变成微信,又从微信变成了电话。
温梦把目光垂下去,这一次,她按下了接听键。
廖维鸣:“我刚刚到家了,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
“哦。”电话那头安静下去。过了几秒:“你不回来吗?”
“一会儿吧。”温梦不想动,也不想离开曾经的家。只想坐在这里,独自静一静。
廖维鸣听出来了。
此时的对话就像是一条河,同时朝着不同的方向涌去。
有的会驶向湍流,有的会撞上岩石,还有的会并进和缓的小溪。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顺着平静的支流往前走,把一些事情掀过不提。
但廖维鸣犹豫着,思考着。也许是刚刚小酒馆里的那场对话,让他产生了新的感悟。他最后还是近乎绝望地决定坦白了:“我刚刚去找你的时候,见过李彦诺了。”
“嗯。”
“所以……你都知道了?”
温梦回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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