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回 一寸心灰两地相思 若许空楼几处悲秋 上(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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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脚。更何况这几日端茶送水,我还不曾好好谢他。”皇帝悔道:“究竟是我当年糊涂。”安梅照道:“你厚待于他,也算是对我的好。亏得你那时瞧见的是阿衡,若是阿月,只怕你身上还要多出两个透明窟窿来。更何况这偌大的宫中,自始至终,也不过柳芙一人。区区一个安梅照,当不得此言。”因觉好笑,却又嗽作一团。皇帝取了痰盒予他,见那盒内有血,遂觉万箭穿心,忙悄悄的拭了眼泪,只愈发的愧疚无言。迟了半日,安梅照方好了些,道:“当年你默许放过师父,我至今感激涕零。而你对我,也非虚情假意,只是你也未必没有别的打算。如今节同时异,究竟也无需再提。”说着倒有些失神。因想着原在宫里做药童,后出宫随着皇帝打仗,改元后便入林隐居,过那友鹿亲猿的生活,如今却又在宫里流连作甚?他不知是神思昏聩的缘故,心内只一味的糊涂不解,左右瞻顾半晌,反以为是梦中,又凝睇皇帝半晌,这才清明了几分,淡淡笑道:“天南地北如何?你只做你的,我做我的便是。”这话原是说过的。大瑞建国之日,安梅照归山遁隐,然而皇帝自恃权位,令赵瀚驱师南下召回。安梅照一心修道,拒不出山。这绵陀山谷深林密,赵瀚一连搜山五日皆不能得。芹阮只当《牵机篇》不存于世,索性除之泄恨,便谏言放火烧山。未料皇帝亲临,竟只身上山救人,便又引出如今这一桩风流冤孽来。皇帝旧事填膺,五内绵缠,不觉已是泣下沾襟。安梅照凝睇他半晌,苦笑道:“年少无知四字,当真刻薄至极。”说着两泪齐下,一时竟又咳血连连。皇帝大惊失色,只命宣张昇。安梅照勉强咽了瘀血,但觉腥苦欲呕,却拉了他。阿月冲了进来,跪道:“请皇上劝一劝先生,先生这是……”说着便滚下泪来。安梅照忙喝道:“出去!”皇帝大惑。阿月哭道:“先生,阿月不能不说了,阿月如何眼睁睁瞧着你死啊!”皇帝一听,惊跳而起。安梅照向皇帝道:“这毒是我下的,阿衡枉担了虚名。”皇帝如遭了雷殛一般,当真是又惊又怒,又恨又怜,不禁跺脚叹慨道:“何苦来哉?”安梅照冷笑道:“这身子我若碰不得,竟留着教你们糟践?”说着早又嗽作一团,搜肠抖肺一般的痛声不止。阿月满脸焦急,也不顾什么礼数,忙起身自腰带里取了一丸药喂他,道:“先生切勿动气。”一面助他调息,一面向皇帝道:“四日前欣妃来此大闹一场。她的手段想必皇上也清楚,也无需阿月多话了。”皇帝一听,勃然大怒,定了一回,方道:“梅照,你自好好将养着,我说过,必给你一个交代。”安梅照深深望他半晌,便在阿月肩上靠了,闭上眼再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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