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立为太子(4 / 6)
便是常常为穆峯看病的冯大夫,但请琼音再找一个御医来,更为稳妥。“骑马去,这样更快些。”
“奴婢这就去。”
琼音看得出此事的紧要,不敢有丝毫怠慢,话音刚落,已然大步跑出了这个屋子。
从自己的腰际取出一块簇新的白色丝绢,穆瑾宁走近穆峯的床边,看他难过地咳嗽,但手边摆放着的几块帕子都已经染上鲜血,他万分踌躇,她伸手轻轻拍着穆峯的后背,为他抚顺气息,以丝帕为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嘴角的血污,哪怕鲜血沾染上她的指节,她也仿佛没有看到一样神态自然,似乎眼底就只有穆峯一个人而已。
“宁儿,宁……儿……”他的口中还有未曾清掉的血污,说话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咬字不清的模糊,难以听清楚。只是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只能靠着隐约的光景,揣摩着这么温柔这么耐心的女子,是自己的女儿。
“爹,我是宁儿,你如今身子一定很难过,就别再说话了。”穆瑾宁从婢女手中接过一杯温热的清水,婢女端着金盆弯腰站在另一侧,她将清水送到穆峯的口中,她在他耳畔低声引导,看着他很慢很慢地漱了一口水,最终将口中血污吐出。她噙着温柔的笑容,处乱不惊,声音轻柔,字字清晰。“大夫马上就要到了,你很快就会好的,千万别担心,也不能胡思乱想。”
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再过两年就要六十岁了,她如何也无法否认,穆峯在这一年内,已经显露了老态……他的双目不再清澈明亮,他的声音不再温厚,甚至他如今已经瘦得判若两人了。
她突地眼底一片濡湿,满心酸楚,她到了如今的地步,没有任何可怕的东西,却也无法撼动命运给她的无奈和苦痛。一个月的陪伴,一个月的奔波,一个月的劳累,都算不了什么,她从未像是此刻这般慌乱惧怕,胆怯发抖。
穆瑾宁甚至已经无法分清楚,到底发抖是自己华服之下的身子,还是自己迷失了过去失去了自己的麻木不仁的心。
看着穆峯咬牙费尽力气朝着她挤出一个勉强至极的笑容,哪怕他已经再也无法说出话来,她能够听到的也只是穆峯喉咙口沙哑破碎的气音,她抢在穆峯的前头说话,不让他再有开口耗费体力的机会,只是话一说出口,便破裂开来,她从未如此语无伦次,甚至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想说些什么,她当真混乱的来不及想到任何应对的法子。“爹对我这么好……我知道,爹这辈子最疼女儿了,不管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只想着女儿一个人,爹想要我嫁一个好男人,但这世上跟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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