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卿卿最堪怜(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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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丫头在旁边看着他俩个笑,嘘一声道:“还不快去买些吃食回来?”

小丫头脆应一声,飞跑着去了。

二人回到房中,赛天仙赖在童牛儿怀中不肯出来。

童牛儿见了调戏道:“不是说想我一整天么?怎个想法?”

赛天仙听他如此问,只觉得心中似有诉不尽的委屈汹涌到眼前,好象孩儿在外面被人欺负,正愁苦时,忽然看见娘亲走来,立时知道眼泪有了要紧的用处。赛天仙也不答言,将头偎在童牛儿胸前低泣不已。

童牛儿等了半晌不闻回答,有些着恼,扳起她的脸儿看时,才见胸前官袍已被泪水洇湿一片,惊道:“哭什么?”

赛天仙吸着鼻子哽咽道:“你不是问我怎个想法吗?就是这个想法。”说罢又将脸埋在童牛儿胸前,双臂紧紧环住他嘤嘤而泣。

童牛儿久在风月场中混迹,任什么都通透,转瞬明白这女孩儿怕是要赖上自己,自己许是掉入人家设的局中,想不到机关算尽,倒被她蒙骗了。

可虽然心中不甘,但想着恶事已做到绝,狠话也说到尽,如地上泼水,势难收回,怕只能认下。

但他生性不羁,过惯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要他背上这大一个负担,想着都苦。在赛天仙背上轻拍道:“别傻了,我这样的岂是你托身寄命的良人?怕不将你害了才怪。”

赛天仙却将身子扭着道:“我不管,便叫你害了我也认命。”

童牛儿生平头一遭听人对他说如此深情言语,也禁不住怦然心动。

但转念又觉得滑稽,这赛天仙是个风月女子,都说‘花子无情,戏子无义’,她的话怎可轻信?怕又是骗自己入局的手段。

欲待婉言拒绝,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拥了赛天仙的细瘦身体怔怔地站在当地发呆。

赛天仙哭了片刻,泪水渐收,心绪稍平。慢慢抬头打量着童牛儿道:“自哪里弄来如此光鲜的一套行头来吓我?发达了么?”

童牛儿嘻嘻一笑,到椅上坐下,掂起一颗去了皮的荔枝白肉扔入口中嚼着道:“刚唱过一堂,来不及换装就来会你。”

赛天仙听他说戏谑之语,嗤地笑出,道:“你演哪个?赵子龙么?”一边来在他身前蹲下为他脱脚上的靴子。

童牛儿眼看着赛天仙乌发叠髻的头顶,心忽地一痛,似有根针狠狠地刺入一般。

他自是明白青楼中的规矩:娼女最不肯为客人脱靴。因本就低贱,若再弯腰弓背,更显一文不值。但凡是人,谁不想为自己留一份尊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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