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 花红(4 / 6)
是一千还是一万都是我的错你出來我给你陪不是这破岛子又湿又黑的你又能撞到哪儿去若再磕着碰着教我这心里怎么过得去”
在他的呼喊声中方枕诺叹道:“我明白你刚才为什么笑了”
荆零雨道:“这种事还是不明白的好”
瞧着她那目中空空的样子方枕诺也发出了一声苦笑:“是啊……就算是化作两颗琉璃珠彼此通透清晰此却依然是此彼也依然是彼就算统统都打碎了搅在一起此的碎渣也依然是此的碎渣彼的碎渣也依然是彼的碎渣只不过此化作了一千一万个此彼也化作了一千一万个彼这又有什么法子”
碧云僧昔年听雪山尼讲经而入空门亦是极有慧根之人此刻站在墙头听到方枕诺“彼”來“此”去地叨念混混沌沌的脑中猛然间似轰开了一扇门般洒进无限光明失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荆、方二人见他欣喜若癫一时尚不明白他的意思都停止了说话一时中庭大静忽然不知何处传來一缕哽哽之音细听时说的是:“欲牵子之手耶看春星与秋垓问何以花红耶何以会败何以风行耶何以露白”
碧云僧精神一振款接道:“朝露澄明兮凝华七彩风行万里兮忙把草栽花自花红兮因红而败虽败犹红兮不负生來”
说罢洗涛庐周遭一片静默碧云僧有些心慌四顾放声道:“小雪你是花我是红我心即你心你心即我心你我之间无关你我、无关对错、无关责任如今我已明白了你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
寂止片刻屋后传來一声怒啐:“死人你又乱喊什么沒的让孩子笑话”
那“死人”二字喊得甚重后面语气却弱碧云僧心头大喜身形一展向小庐后掠去
方枕诺迟愣了片刻喃喃道:“人生难得一知己这世上总还是美好的东西多些”向荆零雨瞄去:“你说呢”荆零雨淡淡道:“你知‘人生难得一知己’也该听过‘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拧身向外便走方枕诺跟步道:“人人想要绝俗却又不能免俗你既是自弃之人又何必点醒我”
荆零雨脚步微凝:“以你的聪明本不必问既有此问其意便不在此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方枕诺望定她的背影:“我知自身傲气是生平第一大弊近年多经敛收自以为除今日遭你棒喝才知此毒非但未消且早已深刻入骨值此危机存亡时刻以这般痴态去搏东厂必败无疑古人讲一字为师你这一句话便是提前救我一命你既救我一命我便不能不帮你”
荆零雨蓦然侧目:“谁说我要人帮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方枕诺正要说话身后风响碧云僧掠了回來插在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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