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打灯谜(6 / 6)
那人笑道:“秦夫人日前产下一名男婴母子平安侯爷喜得麟儿岂不是喜事一桩么”
秦绝响略一恍惚立刻明白常思豪有事瞒了自己听身后脚步声响知是刘金吾追了上來他怕那几个家丁听见忙拉住这人手腕笑道:“原來如此我便是秦绝响我大哥事情太忙如今不在府中如不嫌弃咱们先到独抱楼去喝上几杯你跟我详细说说”
同一时刻在一派仍夹带着些许温热气息的晚风里张齐手里拿个鞭杆像个被遗忘的拐棍般歪靠在一辆拱篷小牛车上在“格啷”、“格啷”的牛铃声中缓缓驶出了城门
见他久久不言夫人吴氏扶着书箱从车篷里移出身子拉过他的手轻轻揉搓着劝道:“当初沈炼告严嵩落得祸灭三族你这趟虽沒挣下泼天富贵却也落了个一身平安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张齐道:“都怪你说什么要吃桔子要自己剥如今桔皮水辣了眼桔子却沒吃着”吴氏一笑:“好了好了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反正这官你也做得不自在要你辞又舍不得这回倒落个彻底轻松”张齐叹了口气现下不须再为那些乱事烦恼倒也确实觉得心膛儿里比原來敞亮不少吴氏拱动身子靠过來将头枕在丈夫腿上又将他手捉來拢在自己脸侧用腮帮轻蹭着甜笑道:“不过我也真吓了一跳你平常那么窝囊事到临头竟也敢泼出身家性命去告徐阁老出门那会儿扯都扯不住我扑在地上哭着哭着却呆住了扑哧儿一声乐出來发现成亲这么久仿佛就在那一会儿功夫里你才真的像个男人”
张齐鼻孔里一哼满脸的不以为然扭头回望京师渐远夕阳渐西雄伟高大的城墙被阳光映照得半红半黑宛若煅烧中的铁器想想自己揣表闯宫那一刻真是天塌不怕地陷不惧比起以往那些猫蜷鼠缩的日子真可称豪气干云了当时心头一飘骨头也不禁轻了几两几钱指头上宣宣嫩嫩的感觉传來低头看时妻子圆托托的脸蛋儿在手依人小猫般摩來蹭去只顾美一时板之不出也自笑了:“谁说我不是男人我这就让你好好瞧瞧”说着将鞭杆往旁边一插托起她身子往篷里推紧跟着自己也钻进來回手拉上了车帘吴氏并肘护胸粉拳抓嘴两眼怯生生盯他笑嘻嘻地尖叫:“呀你个强人大白天的又想吃桔子”
车轮嘎吱嘎吱上了土道两旁草色深深连山走碧老牛一面行走一面沉思“叭嗒”、“叭嗒”的步调仿佛雨后檐滴般悠闲适意插在车辕缝里的鞭杆直挺挺地立着细柳条似的鞭绳左摇右摆磕磕碰碰嗒嗒有声拱篷融融摇入黄昏欢声浮略霞暖牛铃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