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 / 11)
后一个进来的晴雨不忘将门带好,只留老汉一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待他醒悟过来时,连忙追赶他们问道:“这位大人不会就是皇帝陛下吧?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朱厚照远远地对他说道:“肚子好饿啊,灶房在哪里呀?”殊不知,这户人家的灶房一眼就能望见,因为遮挡灶房的墙壁缺了两面。早前,因卫所营城内突然添置了一大帮子人,柴火一下子不够了,江彬索性就派人将城里穷苦人家的房屋拆掉,充当柴火。这一切,朱厚照也是听之任之,所以见到这户人家内的景象,也不出声,权当一场游戏。
狭小的饭桌上,只有昏暗的烛光在中间闪烁。朱厚照三人用粗碗粗筷就着粗茶淡饭,和坐在角落里的一家四口面面相觑。朱厚照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新鲜极了,还用筷子在碗上敲打起熟悉的节奏;江彬觉得环境有些逼仄,他不耐烦地拍去落在衣服上的脏东西;晴雨鬼祟地看着里站在朱厚照身后的那对年轻夫妻,像是在确定什么事情。
朱厚照突然开口道:“啊……”然后就戛然而止了。可能他突然感受到自己不被欢迎,所以也不想和他们深入交谈,询问昔日被贼寇掳劫的情景,假装自己是个爱民如子的有道明君了。
晚上,朱厚照三人睡在一张炕上,晴雨睡在最里边。半夜,静悄悄的夜里似乎多出了些原本不该有的声响。朱厚照小心翼翼地扒开江彬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晴雨在他离开之后,也偷偷跟了出去。
晴雨跟到了后院,只见这家的儿媳在角落里抱着一个瓦罐呕吐。朱厚照走上去,想拍拍她的后背。她警觉地发现后,立马踹了朱厚照一脚,一个转身就溜开了。朱厚照惊讶地忘记了尖叫,不久也灰溜溜地走开了,晴雨一个人躲在墙后边捂嘴狂笑。
当朱厚照得到了他想要的抚慰后,便即刻启程来到了阳和城。而他在宣府镇的一小段荒唐经历,暂且把它当作是一种战前的病态情绪,使得他不自觉地幻想自己是个从小生活在当地的有志之士,在第一次离开家园走上从军的犬马生涯的前一晚激动地夜不能寐的插曲。好像只要这么想象一通,就能获得无尽的力量似的。
在阳和城更简陋的营城中,朱厚照甩开了往日潇洒不羁的做派,变得稳重深沉起来。或许这便是前期那些准备的作用。不管怎么说,主帅的行事风范很好地传递给了下级,所有边军都像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个个愤慨激昂地做着操练,准备迎接蒙古铁骑的侵袭。不过,这也可能是一种迷惑主帅的假象,毕竟,谁也不知道真的到了大敌当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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