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云结故垒空残月(4 / 6)
我被他的一席话给愣了,觉得与他相比,自己的觉悟实在是过于浅薄,辰时的宫钟,发出了雄浑的撞击声,空旷而悠远,这是换岗的时辰,有士兵上前找他交班执勤,他应了一声,伸手抹去了我脸上残留的泪水道:“本来漂亮的一双眼睛,若是哭肿了,可就不好看了,宗姬模样生的这般貌美,将来定要嫁个如意郎君才是。”
然后,他放下了我,起身笑着离开了。
后来,当我被父皇从流的街头找到,重新带回到宫里的时候,我疯子般地找遍了皇宫里的每个角,都没再发现那个守卫哥哥,我知道,他不会再出现了,因为能逃过这靖康之劫的,永远都不是他这种,一心为大宋的忠贞之士。
父皇登基后,给了我他所能付出的一切,为了弥补我曾在祖君那里受到的委屈,他扩修仙韶院,招来了红极一时的伶人菊夫人,做我的老师,为了显示我这个公主身份的尊贵,他拒绝礼部给我起字定封号,还下令民间大街巷.瓦子乐坊,禁止再出现箜篌之音,只为突出我的独一无二,虽然这些做法极不合规矩,引得朝野上下颇有微词,但是,他毫不在意。
可即便如此,也抹不去我关于靖康血劫的记忆,那段我奔逃皇宫,终日过着不得不吃人肉,睡白骨的经历,成为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这也是为何,在我发现珠兰,逼迫我吃的只是牛心,而不是人心的时候,脸上出现释然表情的原因。
在那如丧家之犬般的日子里,我被一个牙婆收留,那些后来出现在我舞蹈里的,各种异于常人的难度动作,都是在那时打下的基础,我永远不会忘记,双腿被撕痛的感觉,我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可我必须忍着,为了自己的身体可以更加柔软,舞姿更加妙曼,在那个人人以姓赵而自危的年月里,除了死,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是父皇始终对我心怀内疚的事情,但我明白,这怨不了他,他也没有想到,金国的燕王斡离不,会因为他的言行举止过于稳重,而怀疑他亲王的身份,从而将他遣送回国,要求大宋,换成懦弱无能的肃王赵枢,前去当质子。
更没有想到,自己回朝之后,便被祖君再一次派去前往金国议和,远远地离开了汴梁,若不是在途径磁州的时候,亲眼见到随行的刑部尚书王云,被当地的流民暴打致死,而不得不接受了磁州知府宗泽劝留的建议,当年那场变故,父皇怕是也要连着一起被金国俘虏,断没有这日后登基,天下布榜来找我的事情,只是从那以后,我的心却变得沉重起来,真正明白了,何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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