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临安离迁忧心远(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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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是在一个很深夜里,守关防御的铁刃栅栏,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我双手交握,执一把团扇遮面,心翼翼地走着那条煎熬的路,脚下的积雪渗进了鞋里,浸湿了我的裤袜,但由于执扇的礼仪,我无法提着衣裙,不得不僵硬地挺直身子,使团一声不吭地跟在我的身后,气氛安静的诡异,有个挨千刀的金国士兵,故意将手中的长枪向前斜放,于是,身后的一个侍从,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里,引来一阵哄笑声。

我本欲低着头继续往前走,对这无由的挑衅不做理会,免得再生出什么有损颜面的事情,但还未走几步,便远远地传来了金属铠甲整齐移动的声音,待我反应过来时,听的愈发心惊,周围的笑声止住了,刚才还是懒散怠慢的守将们,个个神情严峻,肃然而立。

接下来的阵势,超乎了我的预想,一个个金国的士兵全副武装,将我的队伍层层包围,在我五步之外,另有两排士兵整齐地列队,月光照在他们的长戟上,泛着阵阵寒光,我知道有此仪仗,必然会出现权高位重之人,果然,在军队的尽头,迎面走来了一位威风凛凛的武将。

他的脸上带着阴厉,让我有种想要远远避开的冲动,但身份使然,我不得不保持冷静地站在原地,我收回轻瞥的目光,让视野里只出现着扇子,但是离我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却在冲击着我的神经。他走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十分用力,我将脸深深地埋在扇子后,硬着头皮,心中那份仅存的淡定防线,在我下一刻听到他的名字时,离散崩析。

“拜见粘罕元帅!”

粘罕,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原来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灭了辽国,生擒天祚帝耶律延禧,又于靖康那年,俘虏我祖君和皇叔的完颜宗翰。

周围的金国士兵齐齐行礼,一众随行被此景震慑,也都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见此场景,我不由在心中暗暗鄙视副使,若郑北山大人今夜在此,断不会这般失了气节,但转念一想,或许金国有意拖延正使晚些入金,其意就是如此,一时间,黑压压的人群中,只有我和身后的流云,与粘罕这么突兀地立着。

粘罕并没有理会我,而是一脚将一个士兵踢翻在地,嘴里骂道:“兀术一天到晚都是干什么吃的,兵没*好也就罢了,如今连军营也守御不了,今夜执勤,就只安排了你们这些个人,他的心倒真是宽的很!”

我注意到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像是刚才有意刁难取乐我们的士兵,此刻他跪在地上,哀哀求饶,全无半点气焰,粘罕想必应是明白,今晚执勤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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