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狱卒之言(5 / 7)
,他又听不见。”
她接着道:“那可是在女真,对我最好的男人,你知道像我这种和亲来的公主,是带着联姻的政治目的,我根本没抱希望能让他喜欢,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直戒备着他,觉得他对我的好,都是有目的的,我尽心取悦他,却又不敢对他动情,等到真对他动情的时候,又患得患失,唉,真乱,我也不清楚。”
“你有妻儿吗?”她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一下子融化了我多年来石化的心,这是我的伤口,是我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伤口。
见我没有话,她意识到了什么:“无意冒犯。”
我叹了口气,泪珠溢满了眼眶:“有,但是在靖康那年死了,埋在了临安。”
“临安?”她惊道,“你去过临安?”
“莫不是我在蒙古,吃这碗饭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公主都已经看不出来,我本是个宋人。”
闻言,她却笑了:“是看不出来,我的眼睛已经坏掉了,不过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换上女真的服饰,你也不敢肯定,我就是个宋人,否则,忽图剌也不会被我三言两语,随便使用的手段,耍的团团转。”
“你恨金国吗?”我终是好奇地问道,靖康之变,金国与大宋之仇不共戴天,她对金国,到底怀着什么样的情感。
“我不会原谅他们,但也没有精力恨。”她道。
“胡地少教化,公主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她叹了口气,“苦是吃了,不过他们金国的那些王爷,读的书,也并不比我们大宋的读书人少,就像我们也有目不识丁的粗鄙之辈一样,岂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冷风窜过牢房,她有些冷,蜷缩着身子。
“能给我弄一个弓弩吗,一点的,我觉得,自己一定会活到,走出这座狱牢的那天。”
我不明白她要那弓弩做什么,难不成,心中还有未报之仇,未杀之人?
“这口气可不,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这是一个铁律,大汗把你关进这里,就是下了心要你死,你知道吗,上头,下个月,就要把你凌迟。”
“我理解忽图剌的恨,但他恨的人不是我,金兀术一定会救我的。”
“就算如此,可我们这些人,是离不开这里的,为你大费周章地弄这个东西,于我有什么好处?”
见她没有话,我突然反应了过来:“我可没那个意思。”
“如今本宫这满是伤痕的身子,还能让人提起兴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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