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3 / 4）

后。

噗呲。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我对这个声音极其耳熟。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我还是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当啷”一声，那是刀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贾阳朝着铁门处跑去，看着他打颤的双腿，惊慌失措的脸颊，像是也被吓到了。

能把见过世面、打过无数恶架的贾阳吓到，莫花得有多惨？

我瞪着眼，张着嘴，整个人彻底傻了，连回头看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莫花抓着我的脊背。

滴答、滴答。

鲜血淌在地上的声音竟也如此清晰。

雪花轻轻飘下来，在我的头上、肩上、身上。

莫花的头轻轻靠在我的背上。

她轻轻地喘着，轻轻地道：“左飞，我，好喜欢你啊……”

完这句话，莫花便失去了重心一般，整个人往旁边歪倒下去。我慌慌张张地回过头去，一把就将莫花给抱住了。就这么一下，我的手便沾满了莫花的鲜血。

莫花的后背上有一个极其骇人的血窟窿，正是被贾阳用刀捅的，白色毛衣上沾染的全是鲜血，甚至已经在往地上滴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血，就好像要把莫花抽干了一样。

我把莫花抱紧，慌慌张张地冲出铁门，疯了一样地往楼下跑。

下课铃声正好响了，好多的学生从教室里涌出来，还有人喊着：“下雪了！下雪了！”即便是北方，第一场雪也是很激动人心的，众人都纷纷往楼底下跑，把我的路给挡住了。

我抱着莫花，一边往前挤，一边声音颤抖着：“让一让，让一让……”

我承认我怕了，怕到浑身发抖，怕到双腿发软，可我还是紧紧地抱着莫花。

终于有人发现了我，也发现了我抱着一个满身都是血的女生。

“天啊！”那人大叫起来。

如同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我和莫花。

犹如巨石砸进湖心，无数的浪花飞溅而起。有人帮我喊着：“让一让，大家让一让，这里有个受伤的女生！”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帮我喊着，大家纷纷给我让开一条路了。

我语无伦次地着谢谢，抱着莫花在众目睽睽之下奔下楼梯。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甚至不敢低头去看莫花怎么样了。我只是抱紧她，飞快地往楼底下跑着，来到高二年级的时候，突然有个女生迎着我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