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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悉怎么突然说起此事。羊悉仿佛洞悉他所想,肃然解释:“丞相已将前后因果说明,臣与许大人必定为陛下竭尽所能,攘除奸凶。”

段延陵避开梁珩的目光追问,这一下,梁珩就明白,段延陵今日必然是奉他爹差使,专门给羊悉与许椽传话,又将两人带来见他。

段博腴托付的人自然可以信任。

“可如卿所言,”梁珩问,“证据既已抹消,还有什么办法?”

羊悉答道:“时间太久的,没有办法,最近发生的,不是正有一件?”

“何如?”

羊悉并不直言,只是看向天子身旁沈右都,这一眼实在是深沉,混杂诸如同情、义愤填膺之类的情感。

立刻,众人都明白了,梁珩几乎听见沈育过于沉重的吐息。

“宫中三常侍郎身后,正是蠡吾侯单官,”羊悉道,“两年前单官颠倒黑白,诬陷忠良,只在一个关窍上,即是沈公斩决单光义,究竟是在圣旨前,还是圣旨后。”

沈育眉头紧蹙:“都看我做甚么?单光义下狱到处斩,都是正常程序,没有一点违背。”

数人小心翼翼,不敢冒犯苦主。

“朕自然是相信老师为人的。”梁珩道。

皇帝如果还认沈矜作老师,那就是帝师,其人品道德断非在场可以质疑。羊悉便说:“沈公清正誉满天下,臣亦心服口服。如此,便只有找到当时奉旨宣诏的属官,唯此人心中清楚事实。而臣来前已在尚书台查过,这人两年前便已辞官不做,眼下更不知身在何处。”

“哎……”梁珩一时有了希望,又希望破灭,非常纠结。

羊悉却反而说:“陛下,这可是个好消息。所以臣说,只有最近的案子才有证据可寻。请设想,如果此人现今仍身在尚书台,人人皆知他是沈公案的人证,人人都去询问,而时至今日还未翻案,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属官的口供已经被收买了。

“而他人已不在,当年廷尉处置案件,亦只有单官一面之辞,更无其他人证。这岂非恰好说明,此人确实知道某些事实,不愿为虎作伥,却要明哲保身?”

说的是啊,梁珩为之一振,余光觑见思吉匆匆跨过晒了一地的书卷,赶来。想是这厢说得太久,令思吉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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