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一弦弹妙曲,只身驳二席(下)(4 / 4)
“好,好,好!贤侄一番旷世奇论,令本王大开眼界,甚得吾心!”曹林赞完,捋髯笑望着嵇康,已将王弼之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嵇康起身谦道:“谢王爷夸赞。今日多亏辅嗣、子期相难,令我对养生之论有了更深刻地认识,他二人可算我的良师益友。依我所见,养生有五难:名利不灭、喜怒不除、声色不去、滋味不绝、神虑消散,此五难不除,养生不可期也!”
王弼与向秀见他如此自谦,举杯相敬。在座诸人也都齐敬嵇康,赞不绝口。
这日之后,嵇康关于养生的两篇著作《养生论》和《答难养生论》名动京城,被当世之人诵读传抄不断,皆将他视为天人。他对养生的见解,也对中国养生学的发展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却说曹璺与红荍躲在纱帘之后,见曹林对嵇康从刁难转为称赞,最后已改口唤为“贤侄”,一颗心终于归位,觉得已然胜券在握,便回到闺房中静候佳音。
当夜散席之后,曹林将嵇康留下唤至自己书房。曹璺得知消息欢喜非常,携着红荍悄悄来到书房外,趴在窗棂边仔细倾听。本以为曹林定然和颜悦色,正与嵇康商谈婚事。谁知刚趴到窗边,却听屋内传来一声拍案,接着就是曹林一句高声怒斥:“大胆嵇康,你可知罪!”
她从未见父王如此动怒,吓得控制不住惊叫出来。红荍赶忙用帕子掩住她的嘴,两人惶恐不安地对视着,却听曹林道:“长乐,还不给本王进来!”
听见此声,曹璺惊得花容失色。曹林只有在怒极之时才会直呼她的封号“长乐”,她长这么大只有一次,今日是第二次。那次是因她小时擅自骑马,从马上摔下来险些毙命。曹林又惊又怒,将她一通狠斥。而这一次……
父王传唤,不敢不从。曹璺强自稳住心神,被红荍扶着进入房中。抬眼一看,只见曹林面色铁青地坐在桌前。而嵇康则低头垂手立在一边,见她进来,抬头与之对视一眼,眸中一片坦然。
曹林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怒火,神色冷肃:“你二人之事,谁来与本王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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