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2 / 4）

回过神，并不饿，只想抽烟。

一转身，高玟正披着一条红色的纱巾抱手倚在落地玻璃门前……不知多久了。

辛悦摆不出什么表情，说：“高总，什么时候回来的？”

高玟答非所问，远远地问：“我交给你的事，你查地如何了？”

高玟背着光，辛悦看不清她的脸，高玟却清楚看见辛悦的犹豫的神情。

辛悦说：“我……没查出什么。我家里出了些事……所以……”

高玟将纱巾裹住了自己，抱手低着头，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回吧。”

辛悦微微张着口，慢慢抿住了唇，颔首深深点头。

高玟瞪着那个一步缓似一步往屋里去的背影，一吸气——辛悦回头道：“对不起……”

高玟一转身进了屋，拉上门，拉上帘。

辛悦看着被灯光出卖，倚在玻璃门上的身影，忽然有了决心。

……

辛悦就这么草草把答卷交上来了，高玟甩甩头。一份如何回答都注定不合格的答卷，怎么会有第三种答案——

辛悦难道不知，出题的人，总会拥有答案？不是她辛悦太蠢，就是太精明。假如是后者——

高玟想起小时候，和爸爸上迪士尼，爸爸问她：“文文，想玩哪一样？”

她抬头望着形形色色的设施，全然没有主观的“欲望”。想要，什么是想要？

中一的时候，老师问她：“高玟，你将来的志愿是什么？”

中五的时候，同学问她：“mann，你想考哪所大学？”

……

扎孖鞭的小女孩儿指着回旋木马上小女孩手里牵着的三层气球，“我要那个！”

……

清瘦的小姑娘满脸高傲说：“我要拥有全世界最多人想有的东西！”

……

短发婷婷的大姑娘满面骄傲笑着说：“考人人都梦想进的大学。”

……

也许啊，她想要的只是胜利。

可是哪里有什么胜利？伸手去摘美丽耀眼的皇冠，一脚踩进了沼泽，陷入腥臭不堪的泥泞……

她忘不了那天的不幸福，在全世界小孩儿都能擭取幸福的迪士尼里。她悲伤的一塌糊涂，她不要小丑手中贩卖的新气球，她只要那女孩儿手里那一只。那一只独一无二，普天之下，再寻不出第二个。

高玟的脊背贴着窗帘子徐徐下滑，直至不能再向下，人才沉沉坐在地上，重重松下一口气。掏出了手机，点开名为yee的对话框，编写：“我考虑好了——重新开始吧。”

……

辛悦睡不着，靠在门首，端着烟灰盅，望着海潮点了一支烟又一只。

第二日中午，高玟从faith回来，大堂接待问道：“请问，您套间的客房需要清扫吗？刚才房间的客人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