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师姐大婚(6 / 7)
你是我唯一的姐姐了,你要好好的。’
孙云四肢无力,扑倒在案桌旁。她看着那一块块碎裂的梨膏,是自己守护了三年的净土。这清门人人皆知的傻瓜,得耗费多长时间的心思,才能这样不声不响的救了自己。
孙云想到小安瘦弱的背影,想到三个人一起说笑的场景,想到自己说出的那句话,那句活生生足以杀死我的话。她突然后悔了,纵然是梦,她真的后悔了。我这样执迷不悟,只是为报当年上山的一句问候。
我在惩罚我自己,我在救赎天下人。
纸糊的窗户突然变得亮堂起来,原来是外面开始放烟花了。红色的烟花星星点点的占据夜空的沉寂,它这样奋力的制造欢闹的假象,惊得月亮只能跌入水中,分不清真假。
吉时已到,拜堂礼起!
孙云看着禁闭自己多时的阁楼终于大门敞开,门外人声鼎沸,四处高挂红灯笼,窗前都贴满红喜字。姑妈替她盖上红盖头,扶着她的手跳过火盆、干木枝和凉水潭,把她安安稳稳的送到新郎面前。
她的眼前是一片红色,若隐若现的全是人影,民间的小把戏充斥着愚昧的祝福,只叫她作呕。
手中的红绣球一直有根红绳牵引着,那本该是她幻想了过一辈子的夫,她的天,她的命。而如今,她弯腰拘谨,步步惊心,纵然她跨过那高高的门槛,却永远走不到该去的地方。
“一拜天地!”
鼓手敲了三下,举头三尺有神明。
“二拜高堂!”
琵琶悬指侧弹,一弦一柱思华年。
“夫妻对拜!”
唢呐上绑着红绸子,一曲到头,长长久久。
我规矩的坐在饭桌旁,看着乔冬满脸醉意的牵着那条红绳,一步一步的陪她走完后半生。行礼时,那条红盖头依旧牢牢的遮着新娘的脸,为她挡下世人假意的祝福。耳边的凑乐震耳欲聋,这一曲一奏,到底是福是祸呢?
行完大礼的新娘又被牵去后面的婚房等候洞房花烛,一眨眼,她就又走进了另一道出不来的门槛里,困在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宅院中,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这世间女子,哪个不是这样呢?
纵然风光无限好,终归是深院锁清秋。
都该结束了。
新娘一走,礼堂的气氛也热闹起来,大家都高举酒杯,欢声笑语。祈愿山酿的清酒本供宾客使用,度数极低,却生生醉倒了在场所有的痴男怨女。酒比水烈,一个让人醉,一个却让人清醒。我看着青瓷壶里少量的酒,不知它穿梭过几个故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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