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师姐大婚(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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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才不算拖延。

膝盖吹了寒风,想必今夜又疼的不能入睡了。

我早拜托梨儿打听过,樊郎被打发去库房洗脏衣服和夜壶。库房是祈愿山最偏僻的地方,不足四十平的屋子里整天散发恶臭,十几个人窝在地板上打通铺,起早贪黑还拿着最少的薪银。

樊郎是山下农民的孩子,没什么背景,成为内门弟子也是因为努力。只不过他惹了不该惹的人,直接被罚的死死的。

我迷了两次路,才找到这里。

库房大门是发霉的木门,连风都挡不住,寒气混合着无名的怨气将我拒之门外。我轻声推开门,仿若走进地狱,一群骨瘦嶙峋的骷髅面无表情的做着苦活,苍蝇是最活跃的生物,四处乱糟糟的,都没有落脚之地。我不敢想象,樊郎那样公子般的人,在这里怎么活得下去。

“请问......有人看见樊郎吗?”

并没有人理我,他们每分每秒的时间都要去做事。祈愿山号称是云水镇最心诚福缘的桃源地,可是里面的弟子勾心斗角,市侩纨绔,底层的人饱受现实的痛苦,根本接收不到那些香客的祝福。

他们是最虔诚的弟子,却活得行尸走肉,悲也,悲也。

我不能浪费时间,只好提起裙摆,低头观察看每张脸,企图找到一点樊郎的模子。这里关押的都是犯错的弟子,瞎眼的也有,我绕着院子走了好久,越看越提心吊胆。

我怎么也找不到,躲着我的樊郎。

“樊郎,我知道你在,你若是不愿见我,这东西我放在南方草灰的土坛子旁边,你慢慢拿,我先走了。”

我猜樊郎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不说话,我只能放好东西赶紧走人。库房的空气都是憎恶的,憋得人想自杀。我不敢久留,是为了存着樊郎那一点点的自尊心。

最后,我还是没能告诉他,师姐要成婚的消息。

或许,他在这里也好,听不见恼人心的话,看不得世上不公平的事。我没看见他也好,就让时间留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那个翩翩少年郎,我还是那个不知世事的小丫头。

樊郎,愿你安好。

库房。南方花坛的后面伸出一双满是冻疮的手,那手骨节分明,却撑不住那张皮,摇摇欲坠的吓人。他颤颤巍巍的拿走包袱里的东西,随即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

梨儿见我这样狼狈的回来,顾不得骂我,赶紧打热水给我暖暖身体。我的衣裙满是灰草和泥巴,鞋子湿了大半,脱了衣裳才知道连胸口都有些发灰,膝盖红的变了形。我好像被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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