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何事声声怨(7 / 9)
她背道而驰,终成了今日这样的局面。是谁欠谁更多呢?我竟也分不清了。你离开含章宫的时候,我以天下为局与你订下赌约,后来我去东皋见你,来回折返路途,累死了无数骏马,凤阳城外翠寒坡,我没有想到竟被人设下埋伏,那一天差点将性命葬送了,再后来醒月皇权更迭,内政动荡,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在眼前,却也无能为力,更加让我没有心力去后悔早将你送走。你因我吃尽苦头,但我惟有此法方能保你周全,若你是我,你又该如何选呢?君家寨少主孤高气傲,当年因你倍受折辱,他与你同去东皋,难免不会杀你泄愤,我以你的性命为饵换他今日的功成名就,你又何必再对他心怀愧疚?你要救天牢里的那个女囚,我即日颁旨下诏册后,大赦天下,饶过她的性命,既成全了她,也成全了你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字里行间却让我深切地感到当年的他有多么狼狈,自顾尚且不暇,更遑论保全身边的人。自古皇权更迭,朝野上下必然是一片腥风血雨,他虽负我在先,但也不能不说是为了我的性命着想。
只是,他为了一己私念,便置我于如履薄冰的境地,我又何其无辜?
我究竟是在气他,还是气自己?
气他的薄情寡义,还是气自己早已不是画中的翩翩佳人,让他牵念一世,牵念的那个人却并不是我……
死亡是道难以跨越的鸿渠,我追赶不上迦兰的脚步,惟有站在彼岸,默默叹息。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又该如此自处?
我随他走到石壁下,望向画冢中的迦兰,她的眉目间淡盈着笑意,五官秀美绝伦,隐隐从画卷上透出清贵难拟的气度,让人莫敢逼视。她眉心的朱砂痣映入我的眼中,我眉心一痛,心下顿时一片惶然。
“不,陛下真心等待的是神女迦兰,并非是我。陛下断定我是迦兰,只因我眉心的朱砂痣与她一般无二,但迦兰千年前对凌雪生至情至性,而我却未敢对陛下有过丝毫不敬之意,更不敢抱存奢念。论心意,我与迦兰无可比肩,册后一事,还请陛下慎重斟酌。”
“你不记得过去的事,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迦兰,只因你所有的神识被封印在眉心的朱砂痣中,迦兰眉心的朱砂是当年凌雪生的心头血染就,我此刻只须破去你眉心的封印,你便会想起一切。”
他的指尖端正落在我的眉心,我恍惚想起那一年在东皋遇到的算命术士,也曾说过要为我破了眉心的这点煞气,还说皆因我孽债过多,终其一生要为它所累。此刻想想,这一切原来是我前世不修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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