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花开总有时(2 / 7)
我无语地盯着被晨风缓缓拂动的纱帐,近半个时辰后,长呼一口气,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起身披衣,掀开床幔走到桌旁坐下,随手拿起早就凉透的隔夜茶水喝了口,放下茶杯时手指无意中碰到东西,一只小小的竹编蟋蟀趴在桌上。
茶杯抨然落地,碎成了几块,我看着那只蟋蟀,心里一阵苦涩。
……公子兰!
冼觞阁门外,我看着手里的酒坛,此刻坛中的碧清池水早已溶透苏合香丸,成了一整坛药水。
十八盏荷叶宫灯贴墙而立,和初见时一样,高挑的天梁上垂下无尽的珠挂花帐,廊下摆着铜鹤焚香炉,纤细的鹤喙中冉冉飘出香雾。
我踏着殿心的长毯走到阶前,朝流矽拜下身去:“天香阁花不语,拜见冼觞阁主上。”
高坐在上的流矽不知在想些什么,隔了很长时间才轻轻‘恩’了声,所幸冼觞阁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跪久了膝盖不是很疼。
“花不语,你怎么跑来我这冷僻地方了?公子兰不需要你在身边伺候吗?”流矽的声音冰冷,和那日祝寿时的温婉语调孑然相反。
“我见昨日下了整夜雨,想起冼觞阁今年的香品存得不多了,故此特来给主上请安。顺道问问主上有没有特别欢喜的香品,我回去精心调配好了给主上送来。”我看不到流矽脸上的表情,揣摩着她的口气答道。
她说了句起来吧,转头接过宫人手中的酒盏,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小银箸拨弄着。银箸碰在盏沿上的声音玎玲清脆,有些像流觞系在脚上的银铃声。
我笼在袖中的双手握成拳,咬咬牙狠心赌上一把,说道:“不语今日来,有要事回禀主上。”
“哦?”她似乎来了兴致,横我一眼,慢条斯理开口道:“你有什么要事就说吧,我听着呢。”
我捧起地上的酒坛子,举到面前:“这是前几日品酒大会之后,主上让人送来的,说是做百花香药酒,需要苏合香丸煎水。”
流矽手中的银箸‘叮’一声滑进酒盏里,她挥手摒退了身边的宫人。我凝神看着她的脸色,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她怔了下,随即点点头,眼中不乏几分赞许。
“小丫头精乖得很,我且问你,是谁告诉你准备苏合香丸煎水给我用的?”
我故作惊讶地轻呼:“怎么!?这水难道不是主上吩咐预备的?”
流矽冷了脸,说道:“自然不是!你只管告诉我那人是谁,这阁中居然出了敢假传我话的人,胆子可大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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