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朗读者》中的罪与赎(6 / 7)
病中消遣才写出它们;我发表它们也并不是在装饰自己。我写因为我有话要说,我发表因为我有债要还。”{15}显然巴金所犯的罪恶并不是真正的罪恶,他的罪恶是抽象的,是内心深处的。随着《随想录》的问世,巴金认为他在“文革”中所欠下的人情债是应得以还清了。因为中国的儒家文化所倡导的是“性善论”,中国人普遍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人们能够通过自我反省的方式消除自身的罪恶,成为一个全新的善良的人。中西方两种不同的宗教文化孕育了不同的罪恶观,也形成了人们消除罪恶的两条分岔路径。
四、结语
本文从罪的缘起和罪的救赎两个方面对《朗读者》进行了解读,汉娜的罪是较容易确认的,因为她确实曾是纳粹党卫队中的一员,参与了纳粹的暴行和犯罪。但是由于她文盲的身份,我们又无法将其同那些拥有较高智商、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纳粹分子相提并论,她所犯下的罪行并非由于个人的残暴不仁,只是因为无知。汉娜的形象脱胎自《圣经》中夏娃这一原型性人物。而米夏的罪则是抽象的,此罪并非是日常生活中所说的违法犯罪行为,这个罪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是宗教意义上的罪。她受历史和命运的安排,被卷入上一代的罪恶当中,继承了罪恶本身。这恰恰印证了基督教中人人有罪的说法,即使我不去主动犯罪,也会有罪恶的遗传。正因为人人有罪,所以赎罪才显得如此的重要,汉娜和米夏在认识罪恶的过程中,都不约而同地采用了直面罪恶、破除自我的羞耻心这一方式。汉娜因文盲而羞耻,所以她就主动学习,消除文盲的身份;米夏因与汉娜的往事而羞耻,他就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但是在认识到自身的罪恶后,在赎罪的方式上,米夏比汉娜更深入,汉娜选择了将所有積蓄留给幸存的犹太女孩而后自杀,而米夏则在罪恶当中直面过去,不断忏悔,希望借助上帝的力量减轻罪孽。同时本文试图运用对比的手法,比较《朗读者》与《随想录》这两部作品中的罪恶观与赎罪方式,更深入地理解基督教与儒教这两种文化中的罪与赎。
①④⑤⑥⑧⑨⑩{11}{12}{14}本哈德·施林克著,钱定平译:《朗读者》,译林出版社2006年版,第2页,第127页,第128页,第163页,第197页,第179页,第199页,第188页,第95页,第207页。
②③克劳斯·费舍尔著,佘江涛译:《纳粹德国——一部新的历史》,译林出版社2012年版,第307页,第356页。
⑦郑寅达:《德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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