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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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脸就胡子拉碴的。

霍决恐惧将来他老了之后,看起来会像个老妇人。他在襄王府见过那种老得不行的老宦官。身体佝偻,皮肤褶皱,颌下却无须,再没了牙齿,嘴巴干瘪,看起来的确像个老妪。

有体面又有钱的老宦官可以出府荣养。没有这份体面又没钱没亲人的,就被打发到王府边缘的角落去,不许他们出现在贵人们的面前。

以免他们身上那股难以描述的气味会污了贵人的鼻端。

这种恐惧始终萦绕在霍决的心头,因此他走路的时候会将肩背挺得格外的直,说话的时候会刻意地压低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别的真正的男人没有区别。

他换洗也比别人勤,亵衣亵裤坚持熏香。

他到了襄王府不久,就想办法让自己入了贵人的眼,继而受了提拔。有了体面,便有条件这么做。

可霍决明白自己已经不是男人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保住性命的代价是身体的残缺,没了最重要的部分,怎么还能算是男人呢?

所以月牙儿的爹递过来退婚书的时候,他根本不犹豫就按下了手印。

他不再是什么人的儿子,能传宗接代,也不可能成为什么人的丈夫,能延续香火。他已经成为了世间的另一种异类的生物。

这种畸形、残缺的生物,被世人唤作阉人。

或者阉狗。

算起来,如今的月牙儿正该是长成了少女,正该是身形窈窕,面孔却还青涩。正该是……温姑娘的模样。

霍决无法确认,因为记忆中小月牙和甄氏都是圆圆的,温姑娘的面孔却清丽秀美,很难重叠。

他向着温姑娘行进的方向行进,内心里,既想再见一见那个姑娘,又畏惧再见到那个姑娘。

因他心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将她当成了月牙儿。

渴望她就是月牙儿,又恐惧她真的就是月牙儿。

月牙儿曾经是他的未婚妻,曾经。

是他曾经还是男人的证明,曾经。

但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所幸这一路往长沙府去,或疏或密地碰到了来往的行人,却并没有再看见那个温姑娘。

小安忍不住咕哝。

康顺问:“念叨什么呢?”

小安憋不住,说:“温姑娘也是走长沙府的方向吧,我想着怎么瞧不见她?她的马跑得这么快吗?咱们也该早点动身的。”

或者是她在岔路口去了别的方向?

小安也懊恼自己,平时跟谁说话都机灵,怎么就跟温姑娘说话时候就犯了傻呢,也不问问她去哪里,就放她走了。

日头微微斜了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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