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背叛(3 / 5)
的肩膀都忽然松懈下来,气氛一时变得轻松,仿佛空气都开始重新流淌。
夫人们三两结伴,闲聊着向宫外的马车步去。
兰芽也同萧瑾华有说有笑,不料这时变故陡生——
宫道上忽地跑出个女子,鬓发散乱,大寒的天里只着一件中衣,脚下竟是赤足。她的脸色也不甚好,蜡黄干枯,仿佛短短几日便老了许多岁。
正是那夜失了腹中孩儿的娴妃。
“听说那夜情况极惨烈,是个已经成形的小皇子,可惜……”
“是啊,可怜这娴妃娘娘,听说那晚她恸哭一场以致晕厥,待醒来时便……”
耳边已是不少夫人的絮絮低语。
娴妃如此情状,恐怕是已经神志不清了。
兰芽从前便觉得娴妃不像是宫里的人。
她曾在一次宴会上不自觉地盯了娴妃许久。
兰芽至今都无法忘记她当时的反应——
娴妃对上她的视线时,整个人仿佛被吓得一僵,兰芽清晰地看到那一瞬她的肩膀一缩。
随后娴妃便毫无芥蒂地朝她笑起来,那笑太过清澈,恰如娴妃生于斯长于斯的澜沧江水,清澈见底,自由无阻。
倒叫她这失礼在先的很是不好意思。
她当时为什么要盯娴妃呢?那时母妃失宠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参宴前兰芽刚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她当时就想知道,娴妃和母妃有多少相似啊?
是不是真的那么像,像到父皇竟不惜代价苦心筹备,将一样的命运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重演,荒诞如斯;像到他在这个女人身上得不到想要的就可以毫不留情地甩袖离去,在下一个女人身上寻觅。
她那时看不出父皇的心意。却有一个清晰的念头在脑中浮现,仿佛宿命一般回响:娴妃不适合生在宫里。
如今果然。她看着娴妃被追上来的宫人连哄带押渐渐离去,看她那双清澈的眸血丝遍布,凄厉哀嚎。
不知那个薄情的人对她有几分真情?从前的宠爱能否护持她日后安稳?
哪怕她已失去倚仗;哪怕她疯癫混乱,识不清人;哪怕她在臣妇面前丢尽他最看重的天家颜面。
兰芽听闻此事起于一桩旧事,正是当年男丁满门抄斩,女眷全数被没入宫中的李家,李氏女蓄意报复。
李氏当年亦是长安城里的显赫人家,却无端端在雁门一难不久后因“行巫/蛊/邪/术诅咒皇室”而获罪,最终满门抄斩。还有几分巧合的是,奉皇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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