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秋狩(前)(2 / 6)
他疑心是这小公主悄悄向她父皇泄密。那韦老贼事先探验,莫不是想来个瓮中捉鳖?
可他问过府上暗卫,众人都说公主行止毫无异常。
真的吗?
他憋了一肚子火,自然就得找人撒气。偏偏又叫他撞见这小公主避他如蛇蝎,那他少不得就要将人揪过来磋磨一番不是?
“公主真是冰雪聪明呀!”他盯着她笑,话中讥讽十足。白牙森森,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兰芽垂着眼皮,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很是有些放弃挣扎任人宰割的意味。
萧孟津舌尖抵了抵腮帮,轻啧一声。
她消停下来,倒显得他是恶人咯?
萧孟津对这温顺老实的小羊羔一时无从下手。
兰芽早已习惯这人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早先时她还会手足无措,担心是自己做错什么惹他不高兴,好好一个姑娘,时常被他吓得眼泪汪汪,自责不已。
但后来她便知,她或许是没什么错的,萧孟津不过是想在手边抓个称手的玩意儿发泄一下罢了。
已经有很多年了,她在惠妃的无尽打骂里变得逆来顺受。
连江兰芽有时都要恍惚一下,自己是否真是那个红裙张扬,刁蛮又娇矜的乐安公主。
或许,她其实只是个被遗忘深宫的无名之人,生来便随母亲幽居冷宫、受人冷眼。
那些鲜妍华美的年华或许不过是四方红墙下,缩在墙脚里的小姑娘独自一人勾勒出的幻想,权当是给自己活下去的一点甜头。
江兰芽就是这般自欺欺人,粉饰太平地活过这九年。
逃不过的时候,她是想过认命的。
但萧孟津总能奇异地挑起她尚存的三分火性。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骨节分明又修长——如果这双手此刻没有握在她腰上越勒越紧的话,她说不定能有几分闲情欣赏。
但此刻她也被激出几分执拗。
江兰芽一双柔软小手死命挣扎着去掰他的拇指,长长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想让他吃痛放手。
萧孟津眉目不动,却更重地冷笑一声,扛了人便直接从外院大步跨进里屋,咚的一声摔到榻上。全然不顾身后洒扫的园丁,成群的仆妇,这一大院子人惊掉的一地下巴。
他一条腿跪在榻上,右手三下两下解了腰带,正要狠狠治她,却忽然动作一顿——
他惊觉,自己仿佛轻易就被这江氏女牵动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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