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戏(2 / 5)
颓靡。
这样的光景,谁能想到昔年的萧家是怎样的权势煊赫,如日中天。
哪怕在十年前,萧家都是长安城里一等一显赫的钟鸣鼎食之家。
可这一切都倾覆于九年前与匈奴在雁门的一场血战。
卫军三十万儿郎尽数折戟。
作为主帅的萧衡和监军的二皇子亦葬身边关,乃至尸骨难寻。
这一战带走了卫朝屹立二十载的战神萧衡,也敲碎了皇帝天朝上国的高傲脊梁。
人间匆匆快十载,君埋泉下泥销骨,美人颜华亦是渐老。这世间的事如月盈亏,却总不得圆满。
这么些年来,萧家早不复当年的显赫。
萧衡战死时萧孟津不过十二岁,头上只有两个姐姐。孤儿寡母,一时竟无人能挑起这门楣。
此番萧衡一战,致使卫朝惨败,更是折了当朝皇子的一条命在里头。想来若不是他已战死,皇帝必要治之以重罪。眼下不过是看萧家门庭败落,不想将事情做绝,落人口实罢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照此局面,皇帝日后寻个由头收回萧家爵位不过易如反掌。朝中众人不忍不忿却只敢观望者有之,趁机落井下石者亦有之。
故那段年月里,纵长安城高门林立,却无一人敢伸出援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孤儿寡母,看他们什么时候落最后一口气,最好跌落泥潭,再不得翻身。
却不料萧孟津便真的自这泥潭里挣扎起来。
他自幼锦衣玉食受尽宠爱,一夕之间跌落云端,被当作丧家之犬受尽屈辱。
在这世上,贫苦困境不可怕,但伴随这困境而来的各色鄙夷、奚落的眼光才最叫人屈辱,也最容易敲碎人的脊梁。
可萧孟津没有。
那时他不过十二岁,小少年尚未长成,不过一副稚嫩肩膀,便懂得站在母亲与姐姐面前,为她们、为萧家扛下所有的冷眼和羞辱。
所幸,他并未因这些羞辱自暴自弃。
在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萧孟津一面勤读诗书,苦练武艺;一面悄悄求见了父亲从前的故交旧识,一次次弯腰屈膝跪在那些人面前。不求旁的,只求他们从旁劝说两句,不叫皇帝早早削了萧家爵位。
萧衡早年出身行伍,为人性情洒脱,义薄云天。萧孟津知道,这些人里不少都是当年受过父亲照拂的。
他这一跪,恰好跪在了诸位大人的痛点上——当日未敢出头已是心怀愧疚,此刻受这故友稚子一跪便更觉无颜,故而不少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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