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祭下(3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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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酒杯,玉腕輕抬,要敬我酒。

我也提杯與她輕碰:“你也是,這段時間我光忙著工作,在房間裡留下一堆堆的文件垃圾,應該都是你幫忙清理的。”

春雪嫵媚一笑,手中杯體和我的碰在一起,發出叮的脆響。

我輕啜一口,看著她紅粉的嘴唇慢慢抵住杯沿,同時我這邊清洌的酒香也流到喉間,真是暢快無比。

“你知道嗎”我對她說:“其實這間夜店,是二十多年前開立的。”

“這麼久”春雪驚訝道:“我們那時還是學生。”

“是啊。”我將杯子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撫摸杯沿:“其實那時候我就知道這裡,能和你單獨坐在這裡喝酒聊天,是我當時就有的心願。”

春雪臉上有些落寞,眼睛也垂到桌邊,不再看我,只是盯著她的酒杯,輕聲道:“當時我們”

“春雪,我”我想進一步說些什麼,只見她微微搖了搖頭:“過去的事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沒有再提。兩人沉默了會,春雪說:“還記得雪人嗎”

我會意微笑。香港沒有雪,但在聖誕節時,曾經有過人工制雪。那年我和春雪一道,大堆雪人,大玩雪球,那或許是我們在一起時最開心的時光了。

所以她說雪人,我不用想都可以肯定,一定是指“那次”的。只是香港無雪,人工制雪又很少見,又不能每次我和春雪都有機會在一起碰上,所以這種經歷,或許是我們唯一的,也是最後的了。

我大致猜到她有所指,笑著搖頭說:“在香港,或許我們再也難在一起遇到下雪,但是在美國,雪很常見,年年冬天都會有很多。如果你喜歡雪,我們可以在美國玩個痛快。”

春雪黯然道:“可是現在才說要帶我去美國,已經晚了。”

“不晚”我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他想做什麼,要去哪裡,只要聽憑內心,就已是足夠。”

“可我已經不是從前那樣了。”春雪輕聲說。

“有什麼不同,你不還是春雪嗎”我裝作驚訝的反問。

她似乎開心了些,衝我作了個鬼臉,微微一笑。

我們這樣聊著天,喝著酒,不知不覺已是微醺。我站起身,拉她起來:“走,說好要共舞賠罪,不舞哪能銷罪”

“你不是銷罪,你是借醉,在借醉裝瘋。”春雪笑著,嘴上這麼說,卻還是依言起身,和我步入舞池。

我們在一群年輕男女中間,相擁而舞。我輕輕抱著她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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