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海底天上月(3)(3 / 5)
……
安柔从“常成”出来,迎面碰上教导主任,也就是她舅父。
舅父朝她打招呼:“安柔,还没进学校啊?”
安柔走下台阶,慌里慌张地随口一应,说好的,马上回去。余光瞥见店子里,顾景予放下水杯,又坐上位置,开了一局。
这次开了音响。在电脑旁幽幽闪着蓝光。
不好找借口分道扬镳,于是,两人同行。
舅父四十几岁,有些发福。看她手里的打印纸,好奇问:“这是什么资料吗?”
安柔说:“我自己整理的笔记,打印出来,空闲时间用来背。”
舅父呵呵笑,夸她勤奋,要她好好学习,然后说声“走了”,拐个方向,去行政楼。
安柔松了一口气。
像是心里紧绷的弦,也随这一口气而松懈了。
高一下期分科前,安柔照常去了“常成”。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商定一番后,为了学生的安全,学校放两天假。
消息刚出来时,学生们欢欣鼓舞,恨不得一窝蜂冲去酒吧,来个不醉不归。看见布下来的作业,又齐齐傻眼。
安柔穿新买的,粉色带白色毛领的短羽绒服,围一圈围巾,裹住口鼻,黑色带绒紧身裤,粉白色短靴。
雪纷纷落,积下的雪快到她脚踝了。路上人车寥寥无几。
“常成”的店门半开着,店前的台阶刚被清扫掉,又落了薄薄一层雪。
不知道为什么,这略有“程门立雪”的意思。
安柔小心迈步拾阶而上,到屋檐下,收起伞,跺了几下脚,跺落鞋上、伞上雪。
“常成”旁边的中药店还在营业着,药草飘香,幽幽扑鼻。
安柔小时候,饭后和妈妈散步,路过中药房,总爱说:“味道好难闻哦。中药好喝吗?”
后来真喝了,才知道苦到心肺里。
门口懒懒趴着一只黄狗,估计是踏下的雪落下去,凉到它了,有气无力汪汪叫。守店人听见,觑了眼,无事,继而烤火取暖。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安柔想起这句诗时,会误以为,是远归的丈夫惊了守门犬,久候的妻子见了,欣然前迎。
其实不过是,寒夜里急于投宿的外来人而已。
顾景予穿米色毛衣,背上搭着羽绒外套,家居裤,很单薄。
桌子上摆了碗方便面,插着双筷子,袅袅冒热气。他脚缩在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