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海底天上月(2)(4 / 4)
了阳光刺目。
白瓷墙的警示标识,贴在后头,那条光,忽然就使它模糊了。
安柔来不及抓住,也没本事。
光影变换,经年变幻。
都像是,折射在这道光里了。
“你们认识呀?”吴璐扫了眼他的手,没触及他的指尖,接过卡,问,“你用完了?中饭一起吗?”
顾景予收回手,抄衣兜里,说不了:“我和她一起。”
他侧眸,看着安柔。
安柔张了下口,抿着唇,没作声。
满腹的疑问,想问,你和吴璐什么关系?她毫无心防地借你卡,还邀你吃饭?
周语庭急匆匆来,急忙忙走。
她已经打好腹稿,准备下午,不,中午,就跟同学讲!
忍不住,想看情节发展,扭头看,发现吴老师笑着,与安柔告别,形单影只,不对,这形容太落寞了,她孑然一身,走出楼道。
而那男人,问了句什么,安老师答了句什么,两人随后并列走出。
越看啊,越觉得配。
先前,顾景予问:“去外面吃吧?”
安柔想,隔了这些年,鞭长莫及,又无名无分,总不能阻止他认识其他女人。
顾景予不爱和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有了,说明他对此人也有别样心思。如果他狠心一点,当年知她心意,一句话斩掉,也不落得数年纠缠。
现在,他没当即解释。要么仅仅是普通朋友关系,无意多说,要么,是想瞒着她。
以安柔对顾景予的了解程度,七八成,是前者。
心里炳若观火,却又酸溜溜地泛醋意。
以前,顾景予惯着她,她要月亮,他也不给摘星星。
那种相互依靠,相互取暖的爱情故事,也会因含光乍现,而结束吗?
奉了一身赤诚真情,忽然这样,有些受不了。
骨髓里的孤勇和希冀,消失殆尽。
就像谈迁,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写了二十几年的书,忽然被贼偷了,内心悲愤,无以复加吧?他却能奋起而重撰《国榷》。
不知道,顾景予还是不是她能再追的了。
最初,不也是安柔自己,主动的吗?
她像是从高一遇见顾景予起,慢慢地,埋了一生的线,终于在今日得以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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