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二章残兵（4 / 5）

李四维暗叹一声，洒然一笑，“算球了……不走就不走，战死总比病死体面！若兰，给郑参谋换药！”

“团长，”伍若兰拼命摇着头，泪光盈盈，“你会害死他的！”

李四维一怔，有些为难地望向了郑三羊，“三羊……”

看到李四维犹豫，郑三羊急了，一咬牙，“团长，我先给你件事吧！”

李四维一怔，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郑三羊缓缓垂下了头，一声轻叹，声音中满是苦涩，“我跟你们过，我是在淞沪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然后，伤愈之后被调到了你们旅……”

着，他缓缓地抬起头来，望着李四维，神色痛苦，“其实，哪里是捡回来的命啊……那一战，我临阵退缩了……是逃……”

李四维了然，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羊，不了，不了……哪个没有犯过错呢？”

“不，”郑三羊摇了摇了，泪珠无声地溢出了眼眶，抬起手，颤抖地指着自己的胸膛，“搁在心里咯着痛……生痛啊！我想把它掏出来……掏出来，才能安心！”

李四维静静地望着他，“好，你，我听！”

伍若兰也静静地望着他，泪光盈盈……她听得似懂非懂，但是能感觉到郑三羊的愧疚和痛苦！

郑三羊胡乱地抹掉了眼泪，定了定神，缓缓地开了口，“我毕业于黄埔。在那里，我有两个挚友，我们一同入学，一起在校长面前宣誓，一起在校场上挥洒青春……后来，我们毕业了，在同一个连，三个昔日的挚友都成了见习少尉，义气风发，并肩战斗……淞沪的战斗打响之时，我们已经是营长了……我们跟着团长，怀着满腔热血开赴战场，可是，那里的战斗太惨烈了，不到一天，我们团就伤亡过半……趁着休战的间隙，我们三人聚到了一起，互相鼓励，商量对策……我们坚信最后的胜利必定属于我们！”

着着，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缅怀的神色，紧接着，却是神色一黯，“可是，当战斗再次打响……鬼子发射了毒气弹，转眼间，阵地上毒雾弥漫，那一刻，我慌了，怕了，捂着口鼻躲进了尸体堆里……很快，我听到了他们的喊杀声，可是，我腿软了，犹豫了，依旧躲在尸体堆里……最终，我没有冲出去……那是毒气啊！我是从北边逃过来的，我们的村子被鬼子用毒气弹毁了……我真的害怕啊！等到鬼子退了，我拼命地找着他们，他们的尸体在战壕外面……”

着，郑三羊已然泪流满面，“我的同窗挚友啊……他们在和鬼子拼死搏杀，而我却躲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