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府之战 三(5 / 7)
荆州起兵时,益州刺史毛璩发蜀兵东下以攻桓振。蜀人不乐从征,益州参军、巴西人侯晖等遂谋作乱,强胁巴西人焦纵为主起兵反晋,杀毛璩全家,据益州称成都王。
关于此间蜀人与东晋之间的矛盾,从后来刘裕对伐蜀将领的选择上可以看出来。刘裕遣朱龄石伐蜀,毛璩之侄毛修之固请从行,刘裕考虑到蜀人与毛氏之间矛盾,担心毛修之入蜀后为了报仇而多所诛杀,遂不准;朱龄石平蜀后,对于缮后事务的处理亦颇合刘裕意图,很注意缓和蜀人与晋之间的矛盾,平焦纵之后,所戮只焦纵一祖之后。此事也足见在此之前蜀人与外来势力之间积怨之深。
五代时的前、后蜀和元末的夏政权也都是客籍集团所建。前蜀政权为王建所建,王建本许州舞阳人(河南),任利州(治所在今广元)刺史,以兼并西川帅陈敬宣而据蜀;后蜀政权为孟知祥所建,孟知祥本邢州人(河北),后唐灭前蜀后,孟知祥为四川节度使,后来孟知样兼并东川帅董璋而据蜀。
至于其三,四川建立的政权从未统一过天下,也跟四川本身的地理形势有关。四川的地形固然限制了外部势力的入侵,但也未尝不妨碍了自身向外面的扩展。
任何一种势力,在其积累阶段可凭借四角山川险固之地作为根据地,但要统一天下,则必须于完成积累阶段后进取中原,只有中原才是真正逐鹿问鼎的竞技场。四川只有两个主要的方向可通往外部。历代据蜀者大抵东守夔门,北据汉中。自夔门东出而达荆襄,荆襄与中原之间尚有大别山、桐柏山相隔;自汉中北出,越秦岭、陇山可达关陇,关陇与中原之间又有崤函之险相隔。这样,在四川与中原之间有着双重的限隔,每一重限隔都很险要,致使川中势力很难跻身到中原逐鹿的群雄之列。这是四川易于产生割据政权同时又没有一个政权统一过天下的又一个重要原因。
在四川的历代割据者中,公孙述为其始作俑者,其手下谋士对于蜀地经营的策划也基本上成了后来据蜀者的一种模式。
王莽代汉自立,绿林、赤眉起兵反莽,各地豪杰亦纷纷起兵。时扶风茂陵人公孙述为导江卒正(王莽时多改地名官名,导江卒正即蜀郡太守),他也在蜀郡起兵,据有益州,自立为蜀王,都成都。部下李熊对公孙述说:“今山东饥馑,人庶相食;兵所屠灭,城邑丘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实所生,无谷而饱;女工之业,覆衣天下;名材竹斡,器械之饶,不可胜用;又有鱼盐铜铁之利,浮水转漕之便。北据汉中,杜褒、斜之险;东守巴郡,拒捍关之口;地方数千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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