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神伤（2 / 6）

失已经无所谓，甚至对来日的特训也提不上一点心思。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抱着一坛果酒对月畅饮。

古诗云“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罗凯现在就是这样。一坛果酒已经见了底，另外一坛也被他拍开了泥封，扑鼻的酒香已经让他无动于衷，只是成了解闷的工具。酒水顺着他的下颚流下来，浸湿了衣领衣袖而浑然无觉，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煞白失色，神色间一片默然。

罗凯的黯然失魂让对面小院里偷偷窥看的韩莹莹一阵阵伤疼。心思灵巧、聪明智慧的她当然明白罗凯此时的心思，因为罗凯多日来所作的一切在一定程度上几乎都是她一手促成的。

自从初次相见后，震惊于对方高强武功的她已经开始下意识的利用对方的善良、真诚和好色的本性，先是镇压圣教叛逆，之后又击退金兵，献计圣教、折服众长老高层等。而罗凯介入之时也恰恰是圣教上下矛盾激化的紧要关头，为了能够挽留住他和建立他对圣教的信心，她刻意间一步步引导着对方慢慢走入圣教的高层，同时也隐藏了圣教下层部分隐藏的危机，而更多给罗凯介绍了圣教强大的经济网络和大量的储备，以此稳住罗凯，建立对方统领圣教的信心。因为这个时候的她不仅仅为了自己，为了圣教，还为了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甚至待自己如女儿的前任教主的恩惠和期望。所以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去一次次的诱惑和慰藉对方。当然这中间也有爱情的成分，从开始的单纯利用到后来的渐有好感以及最好的真心相爱，期间夹杂着复杂的功利因素和感情因素，到最后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功利因素多一点，还是感情因素多一点，或者两者兼而有之。至少在今晚之前她是没有想清楚的。

之前，当罗凯从圣教出来以后，她就一直悄悄跟在他身后暗暗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从对方时而温柔时而愤懑的神态中，她明白此时的罗凯对如今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而从对方抚琴把萧的温柔中以及酗酒无度的放肆中，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伤害了对方的自尊心，同时也看出了对方是真正的爱着自己。

从窗帘后偷偷看着对方借酒消愁的样子，韩莹莹的心象刀绞般阵阵心疼。此时此刻的她方才明白，原来在自己心中竟然是如此的在乎对方，甚至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只要对方能够振作起来。

现在的她还有这个资格吗？她明白，她没有。自从在两人的数次接触中逐渐了解到对方性格的她就已经意识到，除非对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隐瞒和利用，一旦对方知道后，两人的感情也就算是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