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纵虎归山(六)(4 / 8)
房间,便见香宝缩在榻上蜷成一团,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拼命发抖。夫差皱眉,他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改掉她睡觉喜欢缩成一团的坏习惯,而且她也整整三年没有做过噩梦了。
“夫人!夫人!”夫差推她。
“不要,不要……”香宝拼命挣扎,尖声大叫。
“夫人!”夫差抱紧她,“醒来,没事,只是梦。”
“不要……不要死……”香宝摇头,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夫……夫差……”
夫差微微怔住,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她仿佛正被困在极恐惧、极悲伤的梦境里出不来。她梦见了什么?
“夫差,夫差……不要死……”她哭喊着,声嘶力竭。
这一回,夫差听清楚了。
“我没事。”他贴着她的耳朵,仿佛要将声音传到她的心里去,“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我了。”
被泪水浸湿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香宝睁开眼睛,被泪洗过的眼睛比最美的宝石还要耀眼。她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缓缓伸手,冰凉的指尖触上他的脸,仿佛要确定他不是幻觉。
夫差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子。
“呜哇……”香宝冷不丁地放声大哭。
“呃?又怎么了?”夫差被她吓了一跳。
香宝一直哭,一直哭,哭到不停地打嗝。
夫差无奈,只得被她蹭了一身的鼻涕眼泪。
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内,香宝微微抬头,看着夫差的睡颜。他抱着她,双手将她圈在怀里。依稀仿佛,她昨夜做了一个极可怕的梦,梦见……他死了。
一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香宝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哭了一夜,还没够?”闭着眼睛,他忽然开口。
香宝吓了一跳。他的唇触上她的唇,软软的,暖暖的。
夫差离开后,梓若如往常一般端了药进来放在桌上:“夫人,该喝药了。”
香宝坐在铜镜前缓缓梳理着头发,那碗淡褐色的药在早晨的阳光里还在微微冒着烟。香宝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药,只是夫差不说,她也从来不问,喝了便是,虽然……很苦。
她是最怕喝药的,但是这药,她一喝便是三年。
公元前486年,吴国开邗沟,连接长江和淮水,开辟出一条通向宋、鲁的水道,进逼中原。
因为天气有些闷热,香宝很早就醒了,夫差昨天半夜才来,还睡着。坐在铜镜前,香宝慢慢地梳头,梓若端着药进来,放在案头,又出去了。
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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