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教训（一更）（2 / 3）

悔改在后，还一味推脱责任，迁怒他人。这，可不像们将门的作风。”

“-”

樊氏怒目回首，脸色又红又白。

季菀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将她的脸一层层剥开，丢在地上，踩得血肉模糊。

“我知道，二嫂瞧不起我的出身。”

她说过，但凡是将恶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都不可怕。似樊氏这样心胸狭隘，却实在算不得多有城府的人，并不难对付。

“不止，这京城多少世家闺秀面上对我笑脸相迎，背地里却在议论我的是非。所有的大家风范，都因我而荡然无存。她们说什么，我没听见也能猜到，正如二嫂心中所想那般。”

季菀笑一笑，曼声道：“我是从乡野里走出来的，生父早逝，入京投奔外祖家，后随母改嫁萧府。许多人大底都觉得，我娘命好，二嫁之身还能入萧府做当家夫人。还有人会说，我娘以色侍人，轻浮妖媚。我想，二嫂心里大底也是这般想的。”

樊氏从鼻孔里哼了声，眼神轻蔑。

季菀不在意，“樊家往上数五代，本是乡野村夫，祖辈务农耕作，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后生两子，一人从军入伍，从小兵开始做起，而立之年才成家立室，一人经商，以烧饼为生。这两个人，就是的太祖父和太叔公。”

樊氏脸色微变。

“因太祖父为官，从旁打点帮衬，太叔公也挣了一份家业。他感念兄长之恩，将自己一半家产分给祖父，才有了樊家如今的家底。有了这些钱财疏通，再加上太祖父为官多年的人脉，后代子孙相继入伍。到了父亲这一代，樊家才勉强步入世家的门槛儿。五代底蕴积淀，才有了这个名门闺秀的诞生。”

季菀说着樊家家史，如数家珍。

“若无先祖的打拼，何来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如今歧视轻慢底层百姓，何尝不是在羞辱的祖先？落其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人不忘本的道理，我这个乡野之人都懂，二嫂怎么就能将先祖的牺牲艰苦抛到九霄云外了呢？瞧不起商人，却挥霍着先祖经商积累下的财富。瞧不起平民，但的先祖便是从平民走过来的。不屑与我同室而处，焉知我就愿与虚与委蛇？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从来都是相对的，不给人痛快，又凭何要求旁人对顺从？我季家确然门楣低微，比不得樊家如今的盛况。可那又如何？樊家若所有子孙如这般，便是鲜花着锦，将来也必大厦倾覆，届时恐怕连平民亦不如。”

樊氏脸色青白交加。她整个人都被季菀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剥得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