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私房话(中)(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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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玉兰想通时,我已经穿出厨房後门。

阳光迎面罩来,白哗哗的穿过榕树的枝叶筛落一地的碎银,闪闪细细。辉映着黄柳妹的满头白发,闪亮智慧的华光充满甘苦的人生。任凭曾艾帼手中的木梳,一下一下又一下,由上而下耙行在发丝间,流畅挥洒轻柔的力道,梳理纷纷扰扰的世间情。

这种时候,只需眼神交流,交换会心的微笑。做我该做的事,心甘情愿的怡然。

我梳着发说道:「阿嬷!才一个早上不见,你呷啥米仙丹,哪ㄟ变成白发魔女?」

黄柳妹双手忙着帮豌豆去头掐尾,很平静说:「伊是演叨一出ㄟ,恰北北厚?」

我说:「搁卡恰ㄟ查某,也有温柔的一面。搁卡威猛ㄟ查埔,也有软弱的时候。亲像欧镇长,一抠哈呢大丛,来到阿嬷的面前。他不想演独角戏,就得屈膝坐下来。」

「安呢喔!你专工跑来找我,原来毋是好康ㄟ,害我高兴了一下。」

「你高兴尚好,可是你毋讲,嘴角笑闷焖底暗爽,又要考我喔?」

黄柳妹依然手动身不动,淡淡说:「其实你心里有数,何必害我讲甲嘴乾咧。」

「你犹原反对,是吧?」我问。

黄柳妹执豆的双手顿停,缓缓回头,溜来一眼,再转回去。她继续未完成的工作,不疾不徐说道:「不是阿嬷不通人情,是恁大舅确实不适合。我若答应,那是害他。」

我不解说:「大舅平日交际应酬,不也得心应手。只是换个位子,有差吗?」

「差多了。嘿毋是关系手腕而已,主要是人心贪得无厌。」黄柳妹始终认为,很多弊案会被揭露,是当事者的同志暗中爆的料。因为没得到好处,有的眼红、有的觉得自己被用过即弃而怀恨在心。有的光明些,以断章取义或道听途说,甚至毫无根据都可以拿来喷口水,行恶意中伤之举。这类人衣冠楚楚,你只要打开电视就得见。

我不看政论节目,但知道:「政治好比粪坑,万蛆争食,你不忍心害大舅为难?」

「镇长掌握的资源有限,无论按怎分配,也不可能皆大欢喜。得罪别人不是迟早,只会越来越多。到时什麽难听的话都有,恁阿舅又不是你,受得了?啊搁有,听说台北啥米「懒萎会」,袂将阿九仔移送法办。你看唛咧,政治就是哈呢辣蝨。有法度将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冲甲胎膏烂罗,连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宁,叫我按怎麦烦恼?」

「嘿毋是「懒萎会」。」我把编好的辫子往她胸前甩去,坐下来说道:「阿恩开始忧头结面,说镇公所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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