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安昌郡王(2 / 4)
得,若是父皇不在,母妃便会立在书桌旁,点着一盏小灯,一遍遍抄写《郑伯克段于鄢》,请安时能装上满满一匣子,再回来时匣子又空了,周而复始。她是父皇晚年最宠爱的妃子,可握笔的手指却生了厚厚的茧子,连宫里的洒扫宫女都不如。“
谢含辞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抄写《郑伯克段于鄢》,这是在告诫她,不要让自己的儿子做那共叔段,撺掇皇帝废长立幼,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在太后看来,儿子的名字已然和江山稳固、国运昌隆攀扯上关系,自己贵为中宫,背后又是得力的母家,立储、继位,一切顺理成章而有名正言顺。偏这时候跳出来一个老来子,名字还暗暗压自己儿子一头,这对母子自然是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景尘看着眼前的女子,眉头紧锁,纤细的柳叶眉此刻像是打上了一个结。
“好了,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抛下自己原本的名字,虽是万般无奈,却也得到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你看我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谢含辞就着他的酒壶饮了一口,烈酒入喉,呛得她连连咳嗽。
“是,即便是换了名字,你们也知道自己从何处来,又该往何处去。而我,亲生父母就像是一团看不清的迷雾,雾里不知道裹着多少秘密。”谢含辞顿了顿,话锋一转:“王爷,我有一事想问,关于沈画师。”
景尘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有些事看起来复杂,原因却十分简单。有些事简单,却弄巧成拙,成了件谜案。你亲生父母既有意瞒你,定是有这样做的道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又何必抓着过往不放。“
“王爷是不愿帮我?”谢含辞捏紧手中的酒壶,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景尘见她这样,弯腰伸出一只手轻轻托住酒壶的底,想要将酒壶从谢含辞手中抽出来,但她却依旧紧紧捏着壶把,没有松手,这一把绿釉小壶就这样被两只手拉扯着,横在二人中间。
僵持片刻,景尘长叹一口气说道:“好吧,这次回京,我将沈郎放在我这的东西都寻出来,待我回来,若你的想法没变,我就将我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你,你看这样可好?”
谢含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开了手,随着绿釉小壶在景尘的掌心一沉,她也将这件心事暂时存于心底。
送别谢渊、宁王一行人后,安昌郡王大摆宴席。
水榭风亭,金帘玉璧。
夏夜里,府邸的花园开满了一树树梨花,微风拂过,花瓣便飘飘扬扬落在了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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