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2 / 4)
他此时发现自己能“走动”了,于是避开仆人,因为正门被锁住,于是绕到另一边,找到那面墙壁,墙壁很高的地方有一扇窗子,这个高度十分古怪,需要伸直了脖子才能看到。
他一抬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待他想要仔细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他。
江榆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里面的人看起来也是个孩子,如何站到这么高的地方,还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随即,他便觉得自己想多了。
因为他试着跟那孩子交流,朝他挥了挥手,对方多没有一点反应,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一样,眼神实际上是空洞,无焦点的。
“陆致,你看看我!是我啊!”
那孩子两只手扒拉着窗柩,只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眼睛透过江榆,在看着其他的“东西”。
至此,江榆才明白自己是一抹“游魂”,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无法改变任何事情,也许这一切早已注定。
这孩子确实是年幼的陆致,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陆致每日都被关在这间“柴房”里,每日天刚亮大夫人身边的婢女便回来开锁送饭。
江榆看到那孩子骨瘦如柴,窝在阴暗的墙角,警惕地盯着来人,连晨曦的第一缕光芒都驱不散他身上的阴霾。
随便地送来了冷馒头和馊粥,婢女便又锁上了那个沉重的铁锁,晚间来便是看心情时早时晚,总之留口气便算是完成任务。
时间又跳跃到了三年后,八岁那年,陆镇海这个做爹的“幡然醒悟”,把陆致从后院里拎出来,给他儿子的名分,还让他搬进了嫡子才有资格住的房屋。
这样忽如其来的“恩宠”,让陆府其他人都议论纷纷,他们都没听说过这个“嫡子”,私底下都在传是某位私生子。
作为长子的陆炳本来是唯一的继位人,现在自然对他最为不满,经常拿陆致的各种短处来羞辱他。比如陆致不识字,便写了一篇暗中辱骂的文章,叫他模仿字迹抄写一百遍,美名其曰“教其识字”。
加上陆致没有靠山,父亲态度也放纵,陆炳便毫无顾忌地欺凌,连带着抱团的几个兄弟,处处针对他。
又是一个冬夜。
陆炳和几个兄弟怂恿陆致一起骑马,没多久,一匹瘦弱的小马驹便出现在陆致面前,他全程表现得很平静,沉默地望着几位兄长的背影。
忽然,他黑沉沉的眼眸往斜后方的廊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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