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4)
士办公室,在墙边找个椅子坐下来,------今天是主任查房的日子。
八点整,年轻的住院和小主治们放下手里的病历夹,(我们叫它生死簿。)眼睛盯着门外。须臾,又干又瘦、又黑又矮的方主任像一只骄傲的秃头公鸡,昂着脖子、直着眼睛、目不斜视地踱了进来。
喽啰们,包括我,起身问候,纷纷落座。
我环顾人群,我这半边都是医生,对面是护士,群芳中间众星捧月地烘托着方主任。
方主任咳嗽一声,先天南地北地扯了一通,从通货膨胀高达百分之十二联想到汪辜会谈,从台湾老李上台说到五六年“反右”。这一点,我们全科上下都很佩服方主任,他不知何时练就的这套本事,在两件毫无相关的事情中间,经过第三、第四、第五件事的巧妙过渡,非常顺畅地联系起来。
果然,峰回路转,方主任从“五六年反右”说到知识分子不能脱离实际走“白专”道路,尤其是年轻知识分子,更要在实际工作中接受严格的考验。
我心中暗叫不好,“年轻知识分子?”那不就是我和师兄吗?
原来,主任他老人家兜了一个大圈子,目的在于颁布本科规矩,以后我和师兄,每人要连续值两个晚班。为了表示主任医生对后辈的关心,每个晚班,由科里小金库补贴我们七毛钱,(是人民币,不是日元,外面小店里的大排骨面,两块二一碗,)。
听了方主任的话,我有点泄气。刚和芹恢复热度,徐晶也刚和我走得近了些,医院的工作就要每星期占去我一至两天的时间,而且是连续的两天两夜。可是我又不敢反对,我还在见习试用期,老方一瞪眼就可以赶我出医院。
没奈何,我只能咬咬牙,认可了。
这一整天,我脸上都没有笑模样,脸拉得老长,护士们看了都捂着嘴偷偷地乐。各位上级医生,凡是要值班的因为多了两个替死鬼的班,打心眼里高兴,可又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到晚上下班的时间,我坐在办公室里琢磨着何去何从,忽然看到师兄坐在一旁,戴着一千多度的近视镜,捧着一千多页的《黄家驷外科学》看得津津有味,顿时,计上心来。
“哎,哎,王兵,你停一停,我帮你商量一件事情,”
师兄从书上抬起头,从眼镜框上面投来询问的目光,“啥事体?”
“今天主任早上不是说你和我要连值两个班吗?”我聒着脸凑近一点,“我现在新结识一个女朋友,这个……这个………”我挠着头,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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