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节 离京(1 / 5)
未央宫中,钟鼓齐鸣,礼乐大奏。
在百官的瞩目下,两位尚符玺郎,各自捧着一个长长的玉匣,来到君前,恭身呈递。
天子见着,微微挥手,立刻便有宦官下去,接过玉匣,呈递天子御前。
天子起身,抚摸着玉匣上的纹理,然后道:“侍中张子重听朕诏命!”
早就已经等候在侧的张越连忙出列,顿拜道:“臣毅恭闻圣命!”
天子打开一个玉匣,取出藏于其中的宝物,拿在手中,低沉着声音,道:“古者圣王治世,号令天下,以用六节!山国以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金为之;道路用旌节,门关用符节,都鄙以管节,皆以竹为之……”
“朕德薄,不能致远方,故无金节之用……”
张越与群臣,听到这里,全部顿再拜:“此臣等不能佐陛下定天下之罪也!”
对于诸夏而言,所谓圣王的标准,从来都是统一的。
尧舜禹,皆是治隆中国,泽及远方,有三千里外蛮夷来朝。
有可以裁断一切的权力与威能。
谁不听话,就打谁屁股,打完了对方还得专门遣使来谢罪、感况。
此时,冬雪渐渐融化,大地回春。
冰川的雪水,从天山高处流来,滋润着沿河两岸。
尹列水,和一百年前没有分别。
延绵不绝的穹庐,从天山脚下,一直延伸到了远方。
上百万头牛羊,聚集在这水土丰盛之地,啃食着刚刚长出来的嫩草,方圆数百里内,到处都是匈奴人的军帐。
“先贤惮再次拒绝了来王庭向大单于问安的命令!”丁零王卫律走进一个穹庐之中,将一份写有文字的羊皮纸,丢到了案台上:“这个逆贼是在自寻死路!”
过去半年,单于庭一边忙着集结兵力,向西域的日逐王先贤惮施压,一边则遣使沟通,希望对方能够低头,来到单于庭,向单于请安。
当然,先贤惮要是敢来,恐怕就回不去了。
至少,他的日逐王就不要做了。
先贤惮显然也明白了这个事实,所以,一直推脱有病,不肯前来。
迫于单于庭的军事压力,在冬天的时候勉强同意,派其世子来单于庭。
很显然先贤惮是在以拖待变。
单于庭,显然不可能让他再拖下去了。
帐中的贵族们,纷纷聚拢起来,阅读着卫律带回来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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