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同病相怜(2 / 4)
一会便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又哗啦哗啦地下起秋雨。风狂雨浓,雨水如瓢泼,檐外院中地面很快便如小河一般。西城位于昆仑山下绿洲之中,受昆仑雪山影响,雨水比大沙漠中要多,但仍很宝贵。老天似乎把亏欠了一年的雨水,就在这一会都倒了下来。
“二祖父讨厌,快帮吾啊,簦为风吹……”忽然风雨声中传来咯咯咯的笑声的撒娇声,陈隐和与秅娃儿一老一少都撑着一把缣伞,顶着雨从班超的昆仑堂院内风风火火地跑来,遵照纪蒿令来取这个月的商尉府《会簿》(注:即月度会计决算)。
蠕蠕将《会簿》交给她,小丫头累巴巴地抱着简册,陈隐要帮忙她还不让。陈隐只好左手撑着自己的伞,右手帮她撑着伞,走到室外的廊檐下,见阿兄旋耶扎罗恭恭敬敬地站在门旁,回首看一眼屋内的蠕蠕、寒菸与蒲柳三个美人,眼珠一转,怀里抱着简册,便转过身用小臀硬将阿兄挤推到廊边。
“哎哎哎,死丫头汝要干吗?”
雨水已经打湿了旋耶扎罗的紫色大口裤裤脚和长长的牛皮船靴,秅娃儿却不理会,她对着阿兄耳朵小声威胁说,“小声点,汝听吾的准没错。今日需站到晚上噢,便站到雨里,敢不听话吾便要恼的……”
“行行行,别闹了,吾在当值,快滚罢——”旋耶扎罗宠爱着阿妹,怕她没完没了捣乱,更怕她生气,只好点头答应。
其实,旋耶扎罗是护商队主将,是汉大使班超麾下大将,护商队有近五百悍卒。商尉府重地,每天都是护商队士卒当值,根本不需要他这个主将亲自当差。刚才,是当值士卒甲服被雨淋了,他令其去换上干衣,自己便临时在此顶替一会。
可当士卒换完甲服回来后,他依然站在廊边,衣衫被雨水打湿也纹丝不动。
室内寒菸、蠕蠕、蒲柳一直在阅简,不时向坐在帘后一排案后的计官们发出一道道指令。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阅简累了,偶尔会嘻嘻哈哈笑闹一会。这些计官们则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快速穿梭在隔壁的计官署、会官署之间。
商尉府事无巨细,是管理东西商道事务、南道各国农牧事务的最高衙门,不比寒菸的疏勒国左相府轻松多少,等案头成堆的简册处理了差不多了,寒菸阅简累了,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扭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院外哗哗啦啦的雨帘。
忽闻一阵劲雷声,便走到门前看着院中的雨水,轻叹一声,“嗨,不知疏勒国是否亦在下雨?”
蒲柳戏道,“左相想故国了,汝乃疏勒之主,为何不当女王!”
寒菸自顾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