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小尾巴(4 / 6)
江恕却拿过她冰凉的手,另取一方雪帕子仔细擦干净她手心的血迹,他动作慢条斯理,耐心又细致,似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
常念眼眶红红的,又有些想掉眼泪。她拼命捱下那股子酸楚,摇头道:“不擦了不擦了,我们先换药。”
“先回府吧。”江恕说着,拿纱布再将伤口缠绕一圈,止住血。
侯府的马车,正停在营帐外。
一行人有些费劲地坐上马车,常念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整个人窝在江恕怀里,面上的难受开始藏不住。江恕拿大氅抱住她,一路沉默。
及至回了朝夕院,药汤早熬好煨在火炉上了,江老太太等了许久,眼下瞧见孙子孙媳妇一个病一个伤,连连叹气:“唉,回来了就好。念宝啊,你该吃药了。”
常念乖乖地抱住老人家:“祖母别担心了嘛,我吃,这就吃。”
春笙端药上来,她极力捱下那股子恶心,闷声灌了下去,苦着小脸,怕在她们面前吐了,紧紧抿着唇。
江恕递糖果过来,常念也只是摇头,不敢开口。
老太太道:“我去吩咐厨房煮参汤来,你们乖乖的,别乱跑了,啊?”
常念勉强露出个笑,江恕道:“您放心。”
老太太这才放心走了,也挥退了几个下人。
屋里静悄悄的,暖如春日。常念攥着袖口,脸色发白,有些捱不下翻涌上来的恶心,于是微微别开脸,再缓了缓。
“阿念。”江恕轻轻抚着她后背,“难受要说出来,别撑着。”
常念还是摇头,她宽慰自己,忍一会,就一小会儿,谁知下一瞬,胃里更翻江倒海地难受起来。
哗啦。
刚喝下去的药,又吐了出来,浓黑的药渍洒在地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腥臭苦涩瞬间蔓延。
江恕脸色微变,着急扶住常念,她只吐了一口,撑着榻边无力开口:“没事,我没事,你别着急。”
江恕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心尖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常念又解释说:“华姑新换了药方,很……有一点点难喝,我喝完总会吐,不过没事的。”
她吐过后便没有那么难受了,药也能喝进去大半,对身子也好,除了……真的很难喝。
这药,江恕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没有办法,他不能替她,说出口话竟也变得苍白无力:“等身子好了,再不喝这些东西。”
常念不知有没有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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