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52(1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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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难以成眠。

拖拖的事,就像积压已久的硕大脓包,平时挨着碰一下都得疼上许久,而席妙妙硬生生将它戳穿,让里面的脓水流出来──明知不流不会好,只是依旧痛彻心肺,应激反应的后遗症亦是硬生生咽下去的。一夕之间,直面了那个幼小无助的自己,将当时因过度悲伤而藏起来的苦果,重新尝一遍。

苦得要背过气去了。

封殊抱着她,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两人相对无话。

该说的,前头都说了,他不擅安慰,就保持了沉默,而妙妙感激他的沉默──这时候,她实在不想说话了,喉间的黄连堵住了她的嗓子眼,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溃不成军。

黑暗里,她整个人扎进他怀里,尽情依赖着他。

吃掉拖拖的那一夜,小妙妙在厕所里吐了好久,吐得胃里空荡荡,吐无可吐,才在父母对她大惊小怪的斥责下,在床上哭了一整夜,哭得头晕眼花,心要裂开一瓣瓣。悔恨是巨大的水床,压在她身躯上,不堪重负。好一段时间,她都浑浑噩噩的,家里人发现打骂无用,以为她被魇着了,还请了法师作法。

倒也不是不在乎她的。

后来好了。

小妙妙始终无法接受,自己吃了最好的朋友这个事实,大脑选择将这部份的记忆淡化,忘掉。而每次回想起相关记忆时的头疼跟呕吐欲,都来自那段痛苦回忆的生理记忆。

一切水落石出。

用成年人思维来看,都是老黄历的事了,不过是死了条狗,还是土狗,何必放在心上,给自己添堵。

“我就是放不下……”

席妙妙像是哭累了睡过去,可是隔一会,又断断续续地在封殊怀里闷出破碎的呢喃:“我发过誓要一辈子记住的,我怎么就忘了呢?我怎么有脸放下,我对得起自己吗?”

人活一辈子,那么长。

很多时候,最对不起的不是失望的父母,被劈腿的前任,甚至是任何一位被你坑了的朋友,你平平庸庸地活着,唯唯喏喏的社交态度,得过且过地过日子,最对不起的,是我们自己。

小妙妙彷佛踩在她的心上,质问她,你怎么能代我放下这件事?

大手覆上她的后脑勺,温柔摩娑着:“你不想放下,那就不放下,没人逼你。”

“呜……”

“就算有,我也站在你这边,我支持你。”

封殊肯定地说。

他看着邪魅,实则单纯,有时更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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