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风月(二)(1 / 5)
雪地上布满了车辙印与人的脚步印,厚雪被压得又薄又紧,夜深,月光穿过枯树的枝丫落在雪面上,树影斑驳,亮得像是一池温柔裹住枝丫的水。
路滑难行,花翥走得又快。脚底一溜,幸而很快扶住墙才没摔倒。庆幸之余冷静了几分。
脚步停,愤怒在瞬间的心惊肉跳下收敛了几分。
顷刻,竟意识到一丝古怪。
先前过于愤怒竟是忽略了细微之处:褚鸿影哪里来的胆子找阿柚,还说什么“寂寞”之类的话?他可是入赘!之前与牟齐儿有牵扯的那个男人也是入赘,可他家夫人只敢哭,家中不过是商贩。
可褚鸿影入赘的则是宰相家!
三日后便是婚期,陈中友如何咽得下这一口气?那有胆子还未出阁便与男人深夜相会的小姐又岂能容他二人?
茵蕤也皱眉道的确古怪。
夏闲影眼珠转了转,道:“难道他想要悔婚?”
已走得气喘吁吁的阮飘飘扶着墙:“那可是宰相!悔婚?”
花翥静默在原地,忽转身,叹息道:“不可去。”
“阿柚妹妹的事你不管了?!”
“此事着实古怪。若未猜错,我姐妹一道去了才是中了对方奸计。”
花翥愁眉朝后走了两步,却又驻足。
有些事,分明知晓此事不该做,却还是忍不住想做,只因咽不下那口气——
“我去,你们先回。此事去得人越少越好。”
阮飘飘暴跳如雷、满心不愿。
夏闲影歪着头思索,似有所悟。茵蕤不解,却还是扶阮飘飘道先回。
花翥继续往前,地上的树影似若化作利爪朝她扑面而来,落在地上的明亮月光逼得人心慌意乱。
重重思绪沉沉压下,呼吸变得急促。
的确古怪。
阿柚来天靖城的当日褚鸿影便与她划清了界限,先前几乎算是至死不相往来,怎就忽然又在一处?
今日唐道才说,街头巷尾都是褚鸿影当年与宰相的小女儿私下相见之事。
偏偏还在这个时候?
褚鸿影与阿柚旧情复燃?
难道——
脚步微驻。
难道陈中友见她留在天靖城铁了心为那些参与征北的女子讨要功勋,便“以身作则”令褚鸿影在此种时候找阿柚,证明宰相家也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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