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临别殷勤(2 / 4)
今天为了招待严鸿,胡兴特意集合本家亲眷,这倒是方便了一网打尽。都省得挨家去寻了。至于怎么交代,他甚至都想好了,估计几天后京师里就会有人说:秋天天干物燥,大家小心火烛。这不,大兴胡家庄老胡家一时不慎,碰落了蜡烛点燃了房子。一场大火,全家上下烧了个干净,连个骨头渣都不剩,惨啊!
作为一个老京师的住户,这种传说胡兴自己都能说十几个出来。如今这命运即将降临到他头上,他不害怕才怪。想到此节,胡兴急忙离座二次跪倒,抱住严鸿一条腿道:“小相公……不是,祖宗!您是我亲祖宗啊!您听我解释,这事,我是真不知道啊。是不是那姓李的狼心狗肺,偷着到您府上,去欺负了晚娘,您才要休妻?我早就看这小子不是东西,这事您别管,交到我身上,我这就带几个人去活活打死他。什么国朝举人,什么五省才子,我拼出这把老骨头和他玩命,给他来个鱼死网破!”
严鸿道:“岳父,岳父,你休要这般。晚娘和那李天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您多半不知详情,但是您要这么跟我装傻,未免就不拿我当亲戚看了。”
胡兴哑口无言,愣了一刻,举起手来猛扇自己的耳光,边扇边道:“我糊涂!我教女无方!我辱没了家门!是我教出个不知廉耻的下贱丫头,丢了祖宗您的脸面。我这就吩咐人把晚娘那贱丫头捆上,抬到外面浸猪笼。只求您高抬贵手,饶我全家一命就行,我们的产业全都不要了,一家子要饭去。再不成,您就把我们这几个老货宰了,留下天佑这一条根也成。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这事里真没他啊。您也就发发慈悲,饶他一命吧。”
严鸿急忙搀起胡兴道:“岳父,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还会对您老人家动手不成?天下间哪有那种道理!您放心,我与晚娘的事是我们的事,您是我的长辈,这个没什么可说。我只是问,您能不能把李天照约出来?”
胡兴暗想:这是唱的哪出?要想杀人,直接上门去杀就是,何必还要约出来?但是不敢多问,只是应道:“能。我怎么说也是那畜生的舅父,约他出来没什么问题。”
严鸿道:“那就好。还请您派个心腹,约李天照明日午时,到离此三里的那间破庙去见上一面,我是听人说,那里当初是个学房,李天照好像在那里读过一阵子书的。”
胡兴见严鸿连这事儿都知道,真是一瓢雪水当顶。但事到如今,他是不敢多问,只得不住鸡啄米一般点头。严鸿又取了和离文书,递给胡兴。胡兴这回那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得哆嗦着把文书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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