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安事一室(5 / 7)
娼妇万□□的乱骂不止,骂了还觉不够,又拿了东西出气,砸了杯盏,又砸枕头,撕了帐子,又撕被子,拍桌敲凳,在屋里叫皇天,哭土地的破口大骂,惊得那树上的鸟雀都簌簌的直扑腾。
旺儿媳妇眼见赵姨娘这疯魔的状态,一时也吓着了,脖子一缩,顺着墙根就溜了出去。
旺儿媳妇虽溜走了,但赵姨娘依旧骂不绝口,少不得惊动那些闲逛的丫头,无事的婆子围着门口探头探脑,当差的媳妇,路过的奶娘,停住了脚竖着耳朵听。
只是没一个进去解劝,都捂着嘴儿笑,口中长道短的嘲笑:“比那府里的丧事还热闹呢。”
直到李纨不堪其扰,领着人往这边来了,那些丫头婆子媳妇奶妈们才悄悄的散了去。
且李纨这时听了赵姨娘要他评理的话,只得苦笑劝道:“姨娘别生气。”
赵姨娘犹自絮叨抱怨不休:“一时是奴才,难道一辈子都是奴才。人琮哥儿都卫青本自兴奴仆,公主不也嫁了马前奴。我虽是侍候人的奴才命,怎见得我兄弟不是个出息的人物,这些人,也别太瞧人了。”
一番话的李纨,劝也不是,帮也不是,正为这个犯愁,探春也得了消息过来了,一听赵姨娘这话,顿时没了好气,冷着脸道:“二姐姐病着呢,姨娘也不知道安静些。那赵国基是立了什么汗血功劳,朝廷封赏的官儿,姨娘如此也罢了,他不过是花银子捐来的芝麻官,旁人不恶其铜臭,已是给足体面了,姨娘还替他在这里做白日梦呢。”
赵姨娘活了大半辈子,只得这一个兄弟,还能替他涨涨脸,听得探春这话,如何肯善罢甘休,立马就冷笑道:“扯你娘的臊,你舅舅有出息造化,就是做梦。那屋里金银珠翠都被人捣鼓出去的,不是大老爷查出来,这才是叫人做梦也想不到呢。大家子的千金姐,随身的首饰不见了,私下里都不言语一声,还替人在老太太跟前瞒着呢。休姑娘,就是姑娘贴身的丫头,我也没见过这样的,出去好听着呢。”
赵姨娘阴阳怪气的话才出口,由远及近的尖叫,瞬时如同惊雷一样炸开,震耳欲聋:“二姑娘吐血晕过去了!”
午前看时迎春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吐血昏过去了?
待至迎春房中,见了几方被血染透的帕子,李纨更是大惊失色,心中忧急到了十万分,唯恐迎春的病势转危,忙忙打发人去通知凤姐儿。
等着凤姐儿闻讯来了,迎春仍是昏迷不醒,牙关紧锁,一口汤药也灌不进去,凤姐少不得哭几声二妹妹,责备司棋翠墨等人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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