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泰武(3 / 5)
单——住得近嘛!苏筠的小院子就在苏简居所的隔壁。苏简那次被打晕了之后,苏家向营中请了十日的假期。苏简待头不那么疼了,就溜进了隔壁苏筠的院子。
苏简推开苏筠的房门之时,苏筠面前摆着一盆花,正在画一幅写意花卉。见到苏简近来,苏筠抬头欲询,苏简摆摆手,示意他继续,然后默默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这个苏筠,确实身体不大好,瘦弱不说,面色青白,手臂上的皮肤也白到有些透明,能看出皮肤下一根根的青筋。但是呢,这位老兄,还挺帅的,和苏简自己长得挺像,面庞清秀,长眉入鬓,眼神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画笔和画面,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抖动着。嗯,自家老哥果然不负才名,寥寥几笔,而且只凭借着浓淡墨色,就将一株白海棠的精气神完全画了出来。
苏简只是站在苏筠的书桌边看了半晌,心里已经认可了这个兄长。
画完,苏筠沉吟半晌,换了一支笔,重新研墨,在画侧提了一首诗,吟诵这白海棠。苏简凑上去看,只见苏筠写道:
便化名花也断肠,
脸红消尽自清凉。
露零瑶草秋如水,
帘卷西风月似霜。
泪到多时原易淡,
情难勒处尚闻香。
生生死死原皆幻,
那有心情更艳妆。
(注:这首诗是女词人吕碧城的诗作《白秋海棠》。)
苏筠题罢,自己又吟哦一遍,方才搁笔。回头发现苏简站在身后,眼眶竟然微微发红,不由得柔声问:“简简,你怎么了?”苏简默默念诵了一遍,不禁被那句“泪到多时原易淡,情难勒处尚闻香”打动情肠,不由得凄然唤了一声“哥哥”。她刚刚经历了生死剧变,如今这一世,又有像苏筠这样的亲人恐怕会面临生死大劫,心潮难免起伏。
苏筠柔声道:“哥哥没事,只是一时感慨罢了。”他小小年纪就被诊出绝症,煎熬多年早已看得淡了。再加上前日萧先生再诊脉,全无一点好转,看自己母亲的脸色,觉得约摸拖不过今年去。他本来看穿生死,但此刻却总觉得抱憾亏欠了家人,更有一丝牵挂萦绕心头,微微觉得心痛起来,便问妹妹:“妹妹头上伤势好些了么?哥哥这两日未曾探望,真是对不起。”
苏简连忙说好些了,然后告诉了苏筠她的来意,这可是她盘算了好久,又与如水和似霜二婢询问了许久才想出来的说辞。大致是说军队里下级军官往往唯武力而论,她在行伍之中多么多么不如意,想请教哥哥一点关于军事的知识,好在军队里面找个动脑不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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