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殇别(2 / 3)
毫无恐惧地走向下个阶段,因为你爱的人会在那一端,笑着,看着你。
绝不会是这样,绝不会是这样毫无尊严,停留在你最好的年纪,成为一场凶案里,要被翻来覆去检查的尸体。
伍谦平想伸手扶她起来,还是停住了。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连山与她之间的情谊。
无声的泪,终于化作嚎啕大哭,她抓起连山的手,从未感受过的,冰冷和僵硬,她努力想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把这冰坨一样的手化开,她所有的言语只化作三个字:“对不起。”
明夷声哑了,但依然在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仿佛多几次,能放下心里一点愧疚和遗憾,一丝一毫也好。
对不起的,是她无法回报的一腔热爱。对不起的,是她作为一个陌生人,接受了他所有应当给予他的明娘子的好意和奉献。对不起的,是她自从搅入江湖这浑水,把很多担子给了他,却很少时间能与他相处。对不起的,是她一意孤行要把他和胤娘绑在一起,自欺欺人是为了他好,可心里明白,这不过是为了少些亏欠。
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连山。可他连最后的补偿机会都没有留给她,一句话没留下,就走了。
她疯魔一般,着对不起,到泪干,到声嘶。
殷妈妈终于出手,把她拉了起来,平静道:“不要破坏了尸体上的证据。”
她不敢再动,只是摇着头,不,他不是尸体,他是连山。
胤娘以妻子的身份在和府衙的人记录着什么,大约是同意仵作的进一步验尸。尸体暂不取回。
伍谦平从殷妈妈手中把她接过来,在她耳边:“事已至此,我们要想想,怎么找到凶手。”
明夷手中还残留着连山冰冷的手留下的感觉,她头一次心里生出这样的恨意,如果凶手此刻在她面前,她会毫不犹豫一刀捅过去,一刀一刀,让温热的血冲刷她手上冰冷的感觉,只有如此,只有如此,才能让她解脱。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可这次,不是因为悲伤和恐惧,而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与仇恨。
她甚至开始害怕起来,这种愤怒像是要把她撕开,超乎她以往所拥有的各种情绪,甚至觉得,她已经不是她自己。
对现在的明夷来,连山是最忠诚的下属,最靠得住的弟弟,她的感情更多是愧疚和试图补偿。但此刻她心里涌动的,是陌生的情绪,让她仿佛感觉到,另一个丰明夷在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传递着可怕的恨意。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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