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载舟覆舟（2 / 3）

走了“群众路线”。

“《礼记》有云，‘君子远庖厨’，这种事何必亲躬？”赵煦皱眉道，他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自甘堕”，到厨房做一个厨子。

张正书淡淡地道：“连做饭都不会，还算是一个人吗？如有一天，你独自流浪在荒无人烟之地，岂不是要饿死？”

赵煦不以为然地道：“这如何可能？”

“更何况，连做饭都不会，其他事能做得多好？”张正书丝毫不为所动，“圣人的话，也有错的。所谓‘君子远庖厨’，其实应当是君子要有不忍之心。但问题是，善良过头了，那就是伪善了。仁义过了头，那对国家，对百姓也是种伤害。弱肉强食，这才是生存法则。国与国之间，莫不如是。你后，你就该挨打。你技不如人，就该你吃败仗。你不思进取，就活该你被灭国。”

赵煦很想反驳，但他却是觉得张正书得很有道理。是啊，朝中诸公，大部分都是这样伪善之人。口口声声是为了百姓好，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好。这也就罢了，却往往标榜自己是道德无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猛烈抨击政敌，在朝堂上撕起逼来，真个是不堪入目。这些，就是读圣贤书之人。

“圣贤书呢，是要读的。但是圣人的话，放在今天不一定对。孔子还他的弟子务农不好哩，你听他的？早就亡国了。孔子还不喜端木赐，认为他从商，是个只讲利，不讲义之人。但你要是听孔子的话，大宋能有今日的繁荣？看看端木子贡做了什么吧，无论经商，还是为政，其实都没有用儒家学。比如端木子贡经商，显然孔子是不耻的；比如子贡救鲁，典型的纵横家的风格，跟孔子的学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比如子贡救孔子，也是拿着厚礼去见陈、蔡两国的大官，走的是贿赂路线，这也是孔子所不齿的行径。反而是颜回，虽然百无一用，但自始至终用孔子的主张，崇拜孔子这个人，孔子当然就喜欢了。然而，子贡实实在在做了好些事，颜回呢？孔子呢？”

这已经不是张正书第一次批驳儒家学了，赵煦也知道，张正书是很不待见儒士的。但没想到，张正书对儒家的“黑材料”是信手拈来，随便几句话都天衣无缝。

张正书可不管赵煦怎么想，自己已经在洗菜、择菜、剁菜、炒菜了。

“你这人，总是有一番大道理……”赵煦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但不管你怎么，儒家还是我大宋的根基，动摇不得。”

“普通人信儒家，官员信儒家，那还得过去。要是你这个官家都信儒家那一套，大宋就真的完蛋了。”张正书毫不避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