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节(1 / 6)
果然是图赖哥哥,还是那么高大威武,比以前更显得老成冷峻,他正静静地站在堡门前,双眼闪动着泪花,向前伸出双臂。李榆的眼睛湿润了,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猛地扑了过去,俩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抱在一起不住地流泪。
“我的额鲁兄弟是雄踞一方的大人物,可不兴再流泪,让下面人看了笑话。”图赖挤出笑容,给李榆擦了擦眼泪,轻轻地推开他。
“图赖哥哥,这是我二哥李槐,我们都是一家人。”李榆一把扯过来旁边的李槐。
李槐心里正在泛酸,小三榆子认他这个二哥,对嫂子、侄子也确实好,可从没见他这样动情过,这小子脑子真坏了,图赖也纳闷,这明明是我兄弟吗,怎么又冒出来汉人哥哥,两人都很尴尬,各依本俗向对方行礼,然后就无话可说。
孟克嬉皮笑脸凑过来,行了个诸申礼说道:“图赖大人,给您请安,还记得我吗,沈阳城里大名鼎鼎的孟克呀!”
图赖笑了:“记得你,盛京城里提起抽烟、赌钱、嫖妓,就想起当年有个孟克。”
“那还不是混口饭吃吗,”孟克脸皮厚无所谓,拍着胸前的两枚虎头得意地说,“现在我当官了,正经的参将下品衔营官”
到了参将府门口,图赖叫随从搬来一大堆东西——这是豪格贝勒送给你的,这是多铎贝勒的,这是萨哈廉贝勒的,这是岳托贝勒的……,自从丰州与金国通商,李榆没少托商人给以前的长辈、朋友送礼物,诸申民风淳厚、最重情义,一定要回礼的,主要是些人参、皮张、木耳、松子之类的东西,李榆也从来不会拒绝。
“这里有十颗上好的东珠,大汗特意为你选的。”图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递过来,李榆脸色一变摆了摆手——自从知道库尔缠师傅被杀的噩耗,他心里充满怨气,再没给四贝勒送过礼物。图赖把布包塞进李榆手里,语重心长地说道:“大汗知道你想什么,库尔缠大巴克什是好人,我们心里都清楚,他还是大汗的亲外甥,大汗能不疼他?大汗太难了,大金国的成败全压在他身上,有时不得不做些违心的事,你以后会明白的。”
李榆沉默不语,图赖又继续说道:“大汗经常念叨你,你不愿回盛京他不怪你,还对我们说诸申太贫弱,无论打多少个胜仗也不能根本解决生存问题,如果他死了,这副重担也许就会落在你的肩上,你要理解大汗。”
李榆的眼圈又红了,赶忙转移话题:“你家里还好吗?鳌拜、准塔、遏必隆这次来了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