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节 村民(1 / 6)
两个冶铁师傅下了铁炉,正在脱去厚实的外套,听到韩老汉大声招呼,快步走过来向李榆跪拜,李榆急忙拉住他们,俩人这才想起丰州没有跪拜礼,有点不知所措,李榆笑了笑上前与他们分别拥抱,韩老汉赶忙解释,大统领向你们行抱见礼,这是丰州最隆重的礼节,大统领是把你们当兄弟来看呀。
“大统领真是太抬举小人了。”李茂局促不安地低头说道。
“大统领,小人以前见过您,是在阳城的沁水边,大统领对我们说话的时候,小人就拿根木棍站在流贼的队伍里,那次可把小人吓坏了,以为必死无疑,幸好大统领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年轻一些的陈十石挠着头说道——他现在也剃发留了个丰州头。
“那一仗真打起来,就可惜了两位大哥的好手艺了,丰州无贵贱,咱们是一家人,用不着称自己小人,”李榆大笑着拉起两人的手,一起向外走去,“两位大哥,你们现在也是我的同村乡亲了,带我去看看咱们村的铁厂。”
铁厂的人不少,但老白塔村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新来的移民,李榆那张印在银钞上的脸被很多人认出来了,大家傻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榆微笑着摆摆手让大家各自去忙,韩老汉跟在他屁股后面得意地炫耀,看到没有,这就是咱村出去的大统领,你们能入户到咱村真是天大的荣耀啊!
铁厂的手艺活李榆弄不懂,只觉得工序比较多,人们三三两两似乎只在反复做一件事,有卷砸铁皮的、有锻打铳管的,有研磨铳管的、有焊接铳管的,还有专门把铳管放入油中退火的——李茂抱怨村里会铁匠手艺的人太少,他只能把活拆细了,教给干活的人几个简单动作,反复重复地干,光是做铳管就分了十几道工序。
李榆很担心自己这帮只会种地、放羊的乡亲干不好活,陈十石解释道,这种法子以前在老家经常用,比如大阳铁针行销天下,但铁针这个活要求极细,难度不比镜面犁低,每到出货的旺季,工匠根本忙不过来,大阳包括女人、孩子在内都在干活挣钱,这套流水做工法这时就有用场了,做坯的、磨针的、打眼的、抛光的、挑拣的,各干各的活,动作简单了人人都学得快,还不容易出差错。
李茂摇头补充道,铳管的活还是不容易,做坏了会出人命,最麻烦的是铳管是用一层层铁皮卷着钢芯锻打出来的,每节只有二尺来长,要做成六七尺长的铳管就必须用铜粉焊接,还要加铁箍固定,这个工序最关键也最难,还是得由他们几个手艺好的师傅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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