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蓟州(三)(2 / 6)
他有功,说明此人还有些本事,给他个官让他高兴一下算了——兵部始终认为李榆是夷人,至少是个汉夷,传说他是榆林殉国忠良之后的鬼话没人信,也许是他找人故意编造的也说不定,就比如那个死了的满桂始终不承认自己是夷人,非要说自己是山东人迁到宣府去的。
拿出真金白银赏赐就更难了,户部马上就说地方税赋要秋后才能陆续解缴,现在户部太仓库所存钱粮给勤王军发军饷、行粮都困难,哪有钱赏赐,兵部则理直气壮说如今西北民变、京畿被犯,北方的马政一片糜烂,纳马银子根本收不上来,兵部的常盈库也穷得叮当响,这笔钱他们拿不出来,工部赶紧说,京师城墙破旧急需修缮、守城器械也要添补,工部节慎库早没钱了,他们也正等米下锅呢,大家哭穷过后,都认为应按旧例请发内帑。
皇帝的私房钱又被盯上了,气得大骂一通,先帝在日有大工,又立生祠,有进有出,岁岁有余,今大工已完、生祠已废,朕又听诸臣之言,撤各处税监,便应该有许多银子,为何太仓、节慎两库仍缺银钱?户部尚书毕自严红着脸回答,皆是地方税赋未完解所致,皇帝马上把毕自严轰回户部清理历年地方逃遁税赋。
皇帝发完火,还是得面对现实,咬紧牙关从内帑拨出一万两银子作为遵化大捷的赏银,不过他实在气不过,自他登基以来,重用贤良君子、铲除阉党奸佞,清理冤屈诏狱,拆撤外派内监,处处依照圣贤所说的贤明天子的标准行事,可他这个号称“众正盈朝”的朝廷实在太奇葩了,朝臣们喜好清谈评议、长于结党内斗,对实务却避之不及,而且谁做实事就群起而攻之,结果就是大家一起混日子,混得连收税的活都干不好了,皇帝越来越觉得他期望的大明中兴没希望了,第二天,他令内阁拟旨,立周皇后去年生的皇长子朱慈烺为皇太子,大赦天下,没心没肺的朝臣们也没人去安慰一下皇帝受伤的心灵。
蓟州大营最近有点乱,没捞到多少好处的下级军官和士兵牢骚满腹,做事也无精打采,李榆很奇怪,这帮白占便宜的家伙怎么比他还委屈。刘之纶和邱禾嘉两人的关系也很尴尬,刘之纶是崇祯元年的进士改庶吉士,职务是兵部右侍郎,而邱禾嘉只是举人出身,职务是兵部分司主事,按理说邱禾嘉只能跟在刘之纶屁股后面混,可邱禾嘉是兵部尚书梁廷栋的人,而且奉旨监军,蓟州这里他是老大,朝中那些笨蛋光惦记着让刘之纶倒霉,却没想过把两人分开,结果就是两人泾渭分明、各行其是,邱禾嘉把权力抓得死死的,绝不让刘之纶染指蓟州各镇勤王军事务,而刘之纶也把丰州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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