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杜帅(2 / 6)
西脱身,就是在宁寨老家闲着发慌。”
李槐心里好笑,大帅干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天启元年朝廷将他由榆林总兵调任辽东,杜文焕不想去,找了个借口到边外河套干了回捣巢的活,引得袄儿都司人入延绥边墙劫掠,调他去辽东的事自然不了了之,那次他被朝廷解职候勘,天启二年杜文焕再次被启用,调入四川总理川、贵、湖广明军征剿水西贼奢崇明,夺下重庆浮图关后,他跟总督张我续又闹翻了,以患病为由拍屁股回家,这可把朝廷惹怒了,以上次的延绥失事罪定了个谴戍,不过杜文焕显然没接受教训,这次被启用后故伎重演,从辽西又装病回家了。
“我叔见到你的信好像有了什么念头,非要亲自来一趟,他就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杜宏泰字孟卿,大帅杜文焕的侄子,比李槐晚一科的举子,与李槐自幼一起在杜家私塾读书,俩人关系密切,说话也随便,“我叔听说你找到了你们家榆子也是高兴得很,玉山,这世上能有这么巧的事?你别把人认错了。”
“他就是我弟弟,我把你认错了也不会认错他。”
“玉山,你别急呀!我当然希望你找到兄弟,榆子小时候的模样我还记得,挺结实可爱的孩子,就是不爱读书喜欢拿条破木棍淘气。”
李槐离开阳和一路向西,七月底回到了榆林,延绥巡抚岳和声这时已经病倒在床上,他自接任延绥以来就一直不顺利,先是天启六年清涧发水灾,大水一直淹到城墙上,接着中部县又是发大水,水灾过了是旱灾,天启七年陕北大旱,伴随大旱而来的是地震,米脂、中部地震,随后延安、安定再震,今年是崇祯元年,但上天一点不给新皇面子,从延安、平凉以抵西安,开春就是霜冻,然后自春到夏而秋无雨,田间禾苗尽枯,连续两年的灾害造成西北大饥、流民遍地,岳和声再也撑不住了,干脆在床上过一天算一天。李槐去看他时,岳和声毫不客气地责骂了他一顿,西北困局已经无解,你不在他处另谋高就,回来陪我这个要死的老头子干什么,你还是快走吧。
西北的情况确实越来越紧张,西北土地贫瘠、田少人多,地方百姓多以充当吃皇粮的边军、驿卒养家糊口,历来要由朝廷解运钱粮才能维持,俺答封贡后,大明与北虏鞑靼关系缓和,而辽东则随着土蛮东侵以及后来的建州兴起,战事越发激烈,朝廷的注意力东移,大批粮饷输往辽东,西北渐渐淡出视野,三边的榆林、甘肃、宁夏、固原和临洮五镇历年欠饷已达百万,如今又连遭大灾、饥民遍野,各地的民变终于爆发了,七月王嘉胤、王子顺在府谷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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