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1 / 7)
今年这个年不好过,沈阳城里在闹饥荒,除了那些勋贵高官们,普通旗丁、阿哈和尼堪一样日子难过,文馆里的那个范文程都饿昏了,把文馆的人吓了一跳,索尼马上给了一碗水和一块干粮才让他缓过来,跟他在一起的汉人说,老范家人口多,文馆的差事俸禄太低,他又拉不下脸下田种庄稼,家里都快断粮了,李榆一听就跑回自己的屋子,不一会儿提了一袋米放到范文程的桌子上,库尔缠骂了句“死要面子活受罪”就不管了。
金国用的是明国的历法,正月十五是过大年,但正月初一开始走亲访友热闹一番还是少不了的,库尔缠把李榆算是霸占了,一定要李榆陪他出门访友,而且把李榆那身旧棉甲带回家,让他老婆缝补好再洗干净,逼着李榆穿上这身打着补丁的棉甲。于是出了门,库尔缠得意洋洋背着手走在前面,李榆挎着刀手里提着东西跟在后面,到了亲朋故友家,库尔缠一定要讲自己身后的可是白甲巴雅喇兵,老汗派来给自己当护兵的,看到没有,这棉甲只有白甲兵才会有的。库尔缠还把李榆吹一顿,这个额鲁是诸申中少有的人物,不但骑射了得,而且还能识字写字——当然这是他教的,他的几个舅舅,比如三贝勒、四贝勒他们都称额鲁早晚是大金国一员虎将,所以才会派到他这里历练,他这个诸申圣人可不是白当的。那些亲朋故友马上就会跟着把李榆夸赞一番,把李榆说得脸都涨红了,不过他也捞了一些好处——听库尔缠一吹,这些高官勋贵们总忘不了打赏李榆一个红包,李榆跟着库尔缠跑了几天,足足捞了三两银子。
图赖、鳌拜这俩家伙终于出现了,死活把李榆从库尔缠身边抢走,说是平时各旗之间不好随便走动,可是过年了大家一起吃个饭总可以吧,库尔缠只好答应给李榆放假。
图赖、鳌拜拉着李榆就走,图赖一路上还解释,本来他们早就想找他聚一聚了,可大汗有诏令各旗甚至各甲喇、牛录之间不得私下往来,李榆虽说没有入旗,但名义上是在正白旗行走的兵,所以他们也不敢私下找他,不过过年这几天没人管,正好大家一起吃顿饭。图赖也不怕丢人,告诉李榆他这个老哥哥过的并不好,他被撤过职只能从头干起,家里的田地收成也不好,阿哈又逃走好几个,现在日子过得紧,鳌拜要好得多,他年纪小还没分家,可以吃阿玛的,所以今天到鳌拜家吃卫齐大叔去。
鳌拜家里非常热闹,铁矛、牛眼他们几个镶黄旗的白甲兵早就等着了,其他几个是鳌拜的小兄弟,有镶黄旗额亦都家的老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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